蔣葉兒看了眼表,忍著不讓自己產生怨婦的怨言,替他給自己找理由,告訴自己,他早上走的那麼早,或許有突發狀況。
看了眼表,時間尚早,坐公交車回法醫中心去幹活,做dna圖譜。
要說在省廳,發生大案子的時候,忙個不停,沒有案子的時候,雖然事兒少,卻總也有事,怎麼忙都忙不完。
蔣葉兒一回法醫中心,跟著她實時保護她的小面包車裏的小警員,終於有放松時間休息,至少無論如何,蔣葉兒都不會在法醫中心受到安全威脅。
自然,因為幾乎被二十四小時追蹤保護,蔣葉兒和柏文睿共處一夜的消息自然不脛而走。
第一個對她發出咆哮不滿的人就是範凡。
範凡喜歡蔣葉兒絕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瞄上這一塊肥肉,只是肥肉長腳,他越追她就跑越快而已,讓他心有餘而力不足,追不上。
範凡跟蔣葉兒視頻通話,背景畫面裏,丁皓幾人正站在板面前寫字討論線索。
「蔣醫生!你竟然跟了柏文睿?!你怎麼能跟他啊?!」
蔣葉兒訕訕的笑,「你們都知道了哈。」
「怎麼可能不知道?鄭姐開始時說你和柏文睿有戲的時候我還不信,結果這才倆月不到吧,你們就同居了?」範凡一副想要摔桌子的怒容,甩筆踢椅子,「看著吧,讓你不要我,柏文睿這人絕對不是什麼好鳥,有你苦頭吃的。」
蔣葉兒知道瞞也瞞不住,但範凡身後還有那麼一大票人,臉皮本就薄,被範凡說得更是不知道如何接話。
「嗯,楊娜有什麼行動了嗎?今天見什麼可疑的人了嗎?」
「楊娜是個老油條了,似乎察覺到咱們在監視她,昨晚回家後,就一直沒出來過,公司都沒去。」範凡老毛病範了,黑人電腦習慣改不掉,對蔣葉兒神秘兮兮地說:「話說在楊娜電腦裏發現不少柏文睿的生活照,從她家老頭死了之後,每年都有,看來她對柏文睿心思不少啊。」
蔣葉兒聽這話後,覺著楊娜被範凡描述的像個變態,「楊娜怎麼察覺到的?昨天只不過見了一次而已。」
「誰知道呢,賊唄,話說柏文睿電腦的安全等級真夠高的,我黑了好幾天都沒黑進去。」
範凡前兩年真沒少賺錢,還愛混搭,手上戴的金戒指,銀戒指,翡翠戒指,晃得蔣葉兒眼暈,「別知法犯法了行嗎,你這是竊取隱私。」
「哎哎哎,你又開始護著柏文睿了是不是?」
範凡咋咋呼呼地跟蔣葉兒掰扯柏文睿,這時視頻背景裏的施俊突然轉過身來,幾步走到範凡身後,從他手中抽走手機。
畫面一轉,轉到施俊那張輪廓線條柔和的臉上。
分不清是因為心虛還是其他,蔣葉兒此時此刻不太敢和施俊對視。
「師兄。」蔣葉兒眉眼微垂,不看屏幕,看實驗台面。
「葉子,你知道我很少過問你感情的事,但是這一次,」施俊緩聲說:「你確實有些草率,你確定你已經想清楚?」
蔣葉兒睫毛微顫,「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選擇,即使錯了,也不會後悔。」
「是嗎?」施俊坦然提醒她,「人在當初做選擇時,都會認為自己不會後悔,葉子,做咱們這行的都知道,活人的假話連篇。」
蔣葉兒沉默不語,在忖度著該如何理智作答。
這時丁皓在後面喊施俊過去,施俊應了一聲,最後對蔣葉兒歎道:「不管怎樣,無論到什麼時候,傷心了就來找師兄,嗯?」
蔣葉兒點點頭,努力做出笑模樣,「謝謝師兄。」
通過電話後,蔣葉兒很多情緒一湧而來,顯然他們並不看好柏文睿,更不看好她和柏文睿。
而法醫中心的同事,有幾個奇葩不通人情的人,正以看戲的姿態瞧著她,似乎在等待觀禮她的高攀夢破碎,從高高之處摔下來,被柏文睿拋棄。
人生百態,心思萬千,哪個單位不是一個小社會呢。
蔣葉兒在病理實驗室幫忙了半個下午,五個小時過去,夜晚來臨,同事一一散場回家時,她才伸了伸懶腰,再次給柏文睿撥去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