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

迷塗君 作品 第 93 頁 / 共 16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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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潔擔憂地看著張揚,安慰的話無法說出口,在這個時候,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施俊看了眼現場,太陽穴陡然一跳。

「怎麼回事?」施俊緊步走至正在和趙元講話的丁皓身邊,「什麼情況了?」

丁皓看是施俊,將他拽到屍體旁,指著他們給他帶來的勘查箱,遞給他白手套,沉重地說:「接到報案時下午三點,市局法醫在看了現場做了初步鑒定,初步看,和丁澤天的死法相同,也是被勒死的。市局通知的領導,案子現在移交給咱們了,你先做初步勘察,看有沒有細節差別。」

施俊接過手套,臉色難看得要命。

這是範曉,是蔣葉兒最好的朋友,任何蔣葉兒的朋友都知道她有個閨蜜,不至於三句話不離範曉,也幾乎逢人必提。

蔣葉兒常說,範曉就是她守護神。

倘若蔣葉兒知道範曉死了……施俊不敢想象。

房間內沒有打鬥痕跡,範曉躺在床上,面頰腫脹,已經出現屍斑。

脖上勒勾呈圓環狀,臉色腫紫出血點多,足以判斷是他勒。

施俊對範曉的手腳顏面皮膚檢查的仔細,屍體狀況和丁澤天基本一致,如果在做了毒化檢驗後,體內也含有苯二氮卓,凶手就是百分之百為同一人,連作案手法都一模一樣。

根據範曉的屍斑情況屍僵程度來看,施俊摘下口罩,對丁皓道:「死亡時間六至九小時,死亡原因他勒導致的機械性窒息死亡,和丁澤天的勒勾程度十分相似,力道基本相同。」

「現在下午四點,那麼就是早八點到十一點之間?」丁皓快速地說:「凶手同一人,難道範曉也發現了什麼,殺人滅口?」

「範曉男朋友怎麼說,做過筆錄了?他早上幾點走的?」施俊看到臥室裏的煙灰缸和一些男性用品時就推測出來二人是同居關系。

「一直哭,還沒說出話。」丁皓煩躁要命,這凶手太他媽的畜牲了,要說丁澤天的死,他們還會認為丁澤天早前沒少做壞事,多少有些自作孽的遭報應,可是範曉這麼好的女人,凶手怎麼下得去手?!

張揚雖然剛和範曉在一起沒多久,但範曉的性格討喜,他總是很喜歡看著範曉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但笑不語,他也甘願縱容範曉對他頤指氣使。

範曉前一陣剛生了場大病,張揚請了幾天假在家照顧她,可單位最多只允許請三天假,上班後他突然覺著心慌難受,上個廁所的功夫打車回來,結果回來推開門後怎樣叫範曉都叫不醒,再聽不到任何呼吸聲,緊急撥打120,救護車來了之後,醫生只道已經死亡。

滿心慌亂的回來,看到的竟是這樣令他無法接受的場景。

張揚過了很久才漸漸平息下來,紅著眼睛,把事情經過說出來。

張揚還記得蔣葉兒,哭得幾乎失聲,說話的聲音都是嘶啞的,「你們是省局的人嗎?我認識蔣葉兒,你們一個單位嗎?」

施俊點頭,「我是她師兄。」

張揚抬眼,兩只眼睛已經紅腫成一條細縫,「我去通知曉曉家裏人,你們讓葉子去通知曉曉朋友?」

「蔣葉兒,」施俊努力措辭嚴謹,不讓張揚感覺不悅,「現在蔣葉兒在縣城裏複查信-訪案件,沒辦法再讓她去通知別人,而且我們都知道範曉和蔣葉兒兩人關系多好,所以我想,暫時不要讓蔣葉兒知道吧。」

張揚想了想,沒有反對,表示理解,「那她那邊你們選擇什麼時候告訴她吧,只是我想,如果範曉的葬禮,葉子沒有去,知道後會更難過。」

「我明白。」施俊擔心地說。

封鎖現場,安置好張揚,通知親屬,屍體檢驗,痕跡檢驗,查調監控,專案組又開始沒日沒夜忙起來。

尤其,局裏面領導勃然大怒,自呂容案件後,接二連三發生命案,專案組無論要什麼,他們都最大程度配合,要人力給人力,要特權給特權,結果直至現在,竟然仍舊沒有找到凶手,更使得案件不停升級,人心惶惶,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證市民人身安全,然而現在卻是什麼情況!到底什麼時候能把案子破了,給個期限!

丁皓頂著全身的壓力站在局裏領導面前,無法給出期限,這凶手精通反偵察學,很可能也是醫學院畢業,而網絡技術也不在話下,在現場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夠體現凶手特征的線索,唯一能夠把握的推測結論就是凶手是個女人。

局裏領導也不是不通人情,他們幾人這麼久幾乎天天加班,不是沒看在眼裏,發了一通脾氣後,仍是緩和了語氣,「你們盡力吧。」

「張揚居然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蔣葉兒是法醫,呂容和丁澤天一概不知。」丁皓再次覺著事情變得棘手,不停踱步著問鄭潔,「以範曉和葉子的親密程度來看,範曉是不是很有可能知道呂容的案子,只是出於朋友間的忠實度而言,沒有告訴張揚?」

鄭潔不輕易斷言,只道:「其實還是應該通知葉子,範曉的情況她最了解,尤其這兩個案子,葉子和範曉是否提過,提過多少,這些都只能通過葉子的口得知。」

「我不同意。」在這件事上,施俊沒有任何緩和餘地,「決不能在這個時間讓蔣葉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