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伴著月光,仰頭靜靜地看一會兒柏文睿房間或開或關著的燈,知道他或睡或醒,知道她距離他很近,就很滿足,不會讓她在賀東面前那麼難過。
秦巧接到過蔣葉兒讓她多關注柏文睿安全的微信,所以偶爾會跟蔣葉兒聊天,問她近況,並告訴她柏文睿的近況,蔣葉兒知道柏文睿近期又去看了一場發布會,出席了一場剪彩禮,平安夜當晚會在公司加班,等著看這檔活動能給帶來多少銷售額和客流量。
自然,不僅蔣葉兒知道這些,賀東也知道。
剛吃過晚飯,賀東就向蔣葉兒伸出橄欖枝,「走,看電影去。」
蔣葉兒點頭,同時不著痕跡地拒絕去柏氏商場的電影院,「好,我知道市中心新開了一家,屏幕聽說又是什麼先進的材料,去試試看吧。」
賀東背著手,一副將蔣葉兒看穿的模樣,「我要去柏氏商場。」
蔣葉兒搖頭微笑,把外套脫掉,背包也扔到床上,坐回到沙發上,「不去。」
「但是你不去也得去。」賀東也向她微笑。
兩個人仿似在比誰更鎮定,誰更笑面虎一樣,對著對方虛偽的微笑。
良久,蔣葉兒掖了掖頰邊的頭發,慢悠悠的說:「其實賀東我很不理解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我明確地表示不會再和你在一起,你現在又都依著我,寧願不碰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柏文睿不好受。」賀東慢條斯理地說:「我既然答應你不去告發柏文睿了,我自然得做點什麼,懂?」
蔣葉兒冷道:「我也完全可以拒絕你,你懂?」
「你看,你還是這麼天真。」賀東手指在蔣葉兒下巴上輕輕一鉤,「你既然都已經把柏文睿給甩了,就說明你不敢跟我賭,不敢跟我明明確確的鬧僵,所以,現在收拾收拾,跟我去柏氏商場。」
確實被賀東說中,蔣葉兒深呼吸幾次,最後終究選擇委曲求全,賀東怎樣說,她就怎樣做,穿好衣服,去柏氏商場。
電影是平安夜節新上映的,賀東和蔣葉兒到了之後,最近一場次的票已經售罄,蔣葉兒立即放松地舒了口氣。
然而下一刻,賀東就對蔣葉兒微笑道:「給柏文睿打個電話,讓他給影院打電話,給咱們留兩張票。」
「你過分了賀東!」蔣葉兒終於忍不住怒目相向。
「嗯,我知道。」賀東貼著蔣葉兒的頭發,在她頭頂輕輕印下一吻,「可是我喜歡。」
蔣葉兒轉身就要走,賀東在她身後緩聲提醒她,「我這可有柏文睿犯罪的證明,葉子,不過兩張電影票而已,孰輕孰重?」
蔣葉兒直感覺胸悶氣短,心塞的不得了,為什麼賀東就變成了如今這個她討厭的樣子?
是不是總是有很多人,最終都會變成我們當初最討厭的那個樣子?
蔣葉兒咬咬牙,繼續委曲求全,給柏文睿撥去電話。
但是柏文睿已經把她拉黑,完全打不通,蔣葉兒又換賀東的電話打,在接通的那一刻,陡然變得更胸悶氣短。
「你好。」柏文睿聲音清冷。
「柏,柏文睿,我是蔣葉兒。」蔣葉兒率先報上家門,眼睛一閉,等著柏文睿損他。
結果卻沒有等來柏文睿的難聽話,而是被直接掛機了。
蔣葉兒忍著心裏湧出的難受勁兒,將手機遞回給賀東,「我打了,但他掛了。」
賀東收回手機,牽起她的手,繼續微笑,「那麼就去他辦公室吧。」
蔣葉兒真是他媽的要瘋了。
「賀東!你到底想怎麼樣!」蔣葉兒停下腳步,不跟他走,「我已經努力做到你一切的要求了,能不能別再讓我添堵了!我不想看見柏文睿!」
「可是我想啊。」面對蔣葉兒的爆發,賀東視若無睹,半垂著頭,緊緊地盯著蔣葉兒噴著火的雙眼,「葉子,你知道我最生氣的事是什麼嗎?我護了你一年,忍著不碰你,結果到頭來你跟了柏文睿?我現在沒把你圈起來養已經很不錯了。」
蔣葉兒咬肌繃得很緊,面對這樣的賀東,幾乎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