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時看看抱被又看看鏡子,狐疑的:「但你從前沒搞的這麼費事。」
克洛諾斯看了一眼知時的脖子:「哦,從前我精力充沛,現在我忍饑挨餓,並且這次是時間和空間雙重轉移,萬一跑偏……」頓了頓:「你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把自己養好讓我吃麼?」
原來,這就是吃飽好上路啊!
接著克洛諾斯把知時護在懷裏,通過蟲洞,來到一座矮趴趴的土房子後面。
「咦?二十年前有這樣的房子麼?你不會是跑錯地方了吧?」知時皺著眉頭盯著房子,出聲質疑克洛諾斯的能力。
克洛諾斯微微喘息:「閉嘴,不會自己上前看麼?」
早就好奇的上前查看的知時發現了屋裏的人影,自動消聲。
天很熱,所以窗戶開著,屋子很窄,一眼過去就能看個通透,一個套著大號男式t恤衫的年輕女人正坐在靠窗的炕上縫著什麼。
知時仔細一看,抬手捂住嘴,眼圈也澀了——這就是那條曾經包過她的抱被。
年輕女人剛好走完最後一針,然後拿起剪刀剪斷線頭,放下針線和剪子,嘴角翹起來,雙手提著抱被兩角將它拎起來查看。
「季末?」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年輕女人輕聲應道:「我在。」
知時抬手按住噗通噗通跳得脫軌的心髒。
因季歲末轉了角度,使得知時終於看清她的眉目,該怎麼形容這張臉?
假如蕭米可以用清麗來形容,那麼眼前的季歲末就是清麗絕倫。
特別是那雙眼睛,澄澈動人,叫知時感覺似曾相識,她想,這大概就是血緣關系的奇妙之處吧,明明從未見過。
知時湊近克洛諾斯咕噥了一句:「看到沒有,原來我的親媽是個大美女呢!」
而克洛諾斯卻冷淡的回了句:「有一股讓人不舒服的味道。」
知時沒聽清,此刻她眼底心裏全都是季歲末。
下炕站起來的季歲末,高挑,纖細,只有小腹處像扣了個西瓜,證明她果然是身懷有孕的。
知時盯著她的肚子呆了會兒,等季歲末走出她的視線,她才有反應,一把抓住克洛諾斯,有點激動的說:「喂,看到沒有,那裏面的就是我。」接著抬起另外一只手摸摸鼻子:「這個說法——怎麼感覺怪怪的?」
克洛諾斯反手握住她,意興索然:「不好玩了呢,我們還是回去吧。」
知時轉頭來看他:「做人要厚道,我支付過差旅費了。」
克洛諾斯莞爾一笑:「呵……我又不是人。」
假如換個時間和地點,她肯定回他一句:「要回你自己回去。」但在這裏,她沒那個膽量,只好用可憐巴巴的目光盯著克洛諾斯:「再等等好麼?」
克洛諾斯盯著她好久,最後歎息一聲:「算了,反正我力量暫時也不夠,就再看看吧。」
一群羊駝從她腦子裏狂奔而過:吾靠,既然力量不夠,還說毛廢話!
「季末,媽對不起你!」撲通一聲,大概是來人跪下了。
「媽,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來人果然給季歲末跪下了。
知時和克洛諾斯相視一眼,果斷拔腿繞著房子跑。
總共才兩間小土房,幾步就轉到前面來了。
知時躲在山牆角偷偷看過去,就見一個蓬頭跣足的女人淚流滿面的跪在季歲末身前,季歲末越要扶她,她趴得越低,嘴上不停重複著:「歲末,全都是媽的錯,媽才是最該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