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時走到克洛諾斯躺椅前,感激的看了一眼還在暴屍的某蛇,然後轉過頭盯著郝衛平:「她剛生完孩子沒幾天,正在坐月子,你覺得你們這個時候來找她,合適麼?」
郝衛平不為所動:「正因為是這種非常時期,寒章才更有可能跟她接觸,我們也是恪守職責,還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
知時深吸一口氣:「難道你們這裏落後到連『人性化執法』都不懂?」莫名感覺只要有克洛諾斯在她背後,她腰杆子就特直,什麼話都敢說,脾氣一來,她就是叫板了又怎樣?
來人還是很有素質的,不跟她個小姑娘一般見識,理性的回複她:「我是一名刑警,還死者一個公道就是我的責任,如果讓劣跡斑斑的疑犯潛逃在外,再出現新的受害人,我難辭其咎。」
但知時卻梗著脖子抬杠:「寒章怎麼就劣跡斑斑了?」
沒想到這句很容易回答的質疑卻把郝衛平難為住,他出現片刻愣怔表情。
「寒章不可能殺人。」房門被敞開一條縫,季歲末透過門縫,怯生生的插話。
知時敏感的撲捉到郝衛平臉上閃過一絲嫌惡,但他很快恢複從容,並毫不客氣的直戳季歲末心窩子:「3月23號晚上八點,有不止一位目擊人證實,寒章到青山湖去找季春波,且態度囂張的和季春波發生爭執,隨後他們二人一起離開季春波的辦公室,第二天淩晨在湖邊發現燒焦的遺體,經過鑒定,死者確系季俊彥夫妻的親生骨肉,所以這樁案件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我們所要做的就是盡快將嫌犯捉拿歸案。」
季歲末連連搖頭:「或許是別人在寒章走後……」
「我們調查過,季春波為人熱情,同事關系良好,從未和任何人結過私怨,而且季春波死後,寒章就失蹤了,你覺得這種巧合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是寒章……」季歲末的聲音越來越輕,但還在強撐。
「寒章之前一直以你要生孩子為借口糾纏工地領導,想必他對你和孩子還是有些在意的,所以近期很有可能潛伏回來,你和他已經見過面了吧?」
「沒有。」
「那好,他一點回來,請你讓他主動來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如果他不肯,你就找人及時通知我們,不然你很有可能涉嫌包庇罪。」
知時聽不下去:「喂,你這算是威脅吧?」
郝衛平說:「季歲末的文化程度不高,並不清楚這裏面的利害關系,我只是提點她一下,讓她別一而再再而三的走錯路。」
「嗡嗡的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克洛諾斯終於出聲。
「你怎麼說話的?」跟在郝衛平身後的年輕警員接茬。
克洛諾斯冰冷的視線掃過郝衛平:「呐,勞請文化程度很高的你,幫忙解釋解釋什麼叫一己之私。」
郝衛平的臉色丕變,最後留下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匆匆離去。
不等他們走遠,知時就掀開克洛諾斯,打開門握住季歲末冰冷的手:「沒事吧?」
季歲末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搖著頭說:「他們每次來都這麼說,我已經習慣了。」
這天晚上,直到知時睡著之前,季歲末還在翻身。
第二天吃完早飯,季歲末奶飽寒宇,起身梳洗一番,又套上一件素雅的連衣裙。
收拾碗筷的知時好奇的問她:「你幹什麼?」
「我想起點事,去公安局說說。」
知時擰緊眉頭:「可是你在月子裏啊,他們告訴我,這一個月裏,最好不讓你出門。」
季歲末靦腆的笑笑:「我很健康,沒事的。」
「那好,我陪你去。」
「我想拜托你幫我在家看著他,他太小了,出去不好。」
「那就讓克洛諾斯陪你去。」
季歲末搖頭:「不用麻煩,我很快就回來。」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如果小宇餓了,就先喂他點奶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