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應了聲低下頭,俊美的五官上依舊覆著層沒有化開的薄冰,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似要一眼望到她的心底。
安靜怡眨了下眼睛,定定心神,「你真想跟我玩玩?」
「我不想結婚。」
安靜怡蹙眉,兩人還沒開始,怎麼就一躍到結婚的問題上去了,剛欲開口。
「我不想跟亦晴結婚,她應該有更好的人生,按密碼開門。」
莫諱深彎了彎身子,讓安靜怡的胳膊能觸到按鈕。
「你可以放我下來。」
兒子身板結實個子高加上她,兩人足足得有一百五十斤,莫諱深抱著他們怕了十二樓。沒有上喘已經不錯,額前頭發已經被汗水濡濕貼在皮膚上,還有汗珠子沿著他的臉不斷滑落。
雖覺得他是活該找累,心底還是多多少少有些感觸。
莫諱深無言堅持,安靜怡只好按下密碼。
「坐下。」莫諱深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起默然,安靜怡剛欲起身,他命令聲,末了加了句,「我不會傷害他。」
安靜怡目送著他把默然送進前天晚上她們留宿時候的客房,時間不長折回,在她對面坐下。
冗長的沉默蔓延,安靜怡不自然的動動手,「你說不想跟夏小姐結婚,意思是想讓我給你演場戲,讓她死心?」
「嗯。」
得到他的肯定,安靜怡面色驟冷,他倒是算計的透徹,她比別的女人的優勢是多了個孩子。
只要是莫諱深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就算是夏亦晴再喜歡莫諱深,夏家也不會同意。
「這事我不同意,我不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已經是對他的虧錢了,我不能再讓他受到傷害。」
萬萬沒想到莫諱深會把主意打到默然身上,莫家老爺子多麼精明,是與不是他肯定會查個一清二楚。到時候真相一出,她被罵兩句沒什麼,她不能把默然置到那般尷尬境地。
「沒人能傷害的了他。」莫諱深掏出根煙點燃,抽了口,「我能查到的事情廖楓一樣也能查到,你的身份保不了多久。想要默然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就按我說的做。還是說你想跟他重修舊好,恩愛白頭?嗯?」
他尾音微挑,拖的老長,聽得安靜怡沒來由的心底一寒。
「他說當年的事情不是他做的,可據我所知,事情就算不是他直接出手,也跟他脫不了關系。想想你中風躺在病床上的父親,再想想你失去雙腿靠著一間雜貨店討生活的哥哥,你還能自私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再跟他走到一起?」
「別說了!」他說的話全部都是事實,如帶著倒刺的勾,狠狠插進她的心窩子,帶動著陳年舊疤,「我知道就算是我現在不答應,你也會想盡千萬種辦法讓同意。既然這樣,我就識趣些。不過,配合你演戲太危險,我得加碼。」
「你說。」莫諱深好似松了口氣,換了個坐姿。
「幫我查清楚真相,奪回安氏。東窗事發那天,保證能送我跟默然出國,從此以後不要去打擾我們。」
「好,你等我下。」莫諱深應下,起身上了二樓。下來時手中多了小巧的藥瓶跟棉簽。
「別動。」他用棉簽蘸了下藥水,幫安靜怡處理唇上被咬破的地方,一只手扣著她的腦袋,不許她亂動。
離的很近,他手上動作輕柔,安靜怡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心裏也是奇怪,明明在樓下的時候還氣的要死,怎麼就火藥散盡了。
她哪裏知道某人自虐流完汗後,胳膊腿都有些酸麻,哪還有力氣跟她置氣?
「去睡吧,最近不要再私下底給你哥哥匯錢了,也不要去醫院看你父親。現在還不時曝光你身份的時候。」
也是,他還指望著她離過婚的身份惡心一把夏家人呢,安靜怡點下頭,一點兒也不奇怪莫諱深知道那麼多關於她的事情,畢竟她即將成為他的一枚棋子。
心事重重,一夜無眠,第二天早早起來做好早餐讓已經自己穿戴整齊的默然上去叫莫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