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板上的魚臨死的時候還得掙紮幾下,況且我還是個人。」
安靜怡望著他手上的匕首,他身體上有缺陷,行動卻不受阻礙,看他露出在外的形同碗口粗細的手腕便知他是一個經常鍛煉的人。
她在心裏估算著按與他硬碰硬有幾分的勝算。
「你是人不錯,不過是個女人,你鬥不過我。跳下去,只疼那麼一下,惹毛了我,我讓你後悔做下現在的決定。」
「我做的後悔的事情太多,不在乎再多一件。」
安靜怡先發制人,兩手對著他用力一撒,手中剛剛在放下門默然抓起的兩把沙土悉數落在他的臉上。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睛,憤怒的叫罵聲。
她不敢遲疑,快速抱起聽話站在一旁的默然,拔腿就跑。
人在危險的時候最能激發身體的本能,她不敢回頭看,知道被他抓到就算是完了,一個勁地跑著。
「媽媽累嗎?」
聽到安靜怡大口的喘息聲,趴在她肩頭一動不動的默然,出聲詢問。
「不累,別怕,媽媽會帶你逃出去。」她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那家酒店。
下山的路凹凸不平,安靜怡摔了幾個倒後,沒時間關心傷口,爬起來接著跑。
跑著跑著前面不遠處躥出幾個人,安靜怡急忙刹住腳步,身後凶神惡煞的老人也追了上來。
瞧他們一個個仿若吃人的表情,安靜怡心知被他們逮到絕對會生不如死,她只是短暫遲疑下,向沒人的左面跑去。
就算她跑的再快,畢竟是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時間不長他們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安靜怡也被逼到一處斷崖上。
她注意腳下的路況,一小步一小步向後退去,身後傳來石子落下去傳來的聲音,安靜怡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側臉看了下身後。
還好,比剛才老人推車下去的地方要矮上很多,就算是掉下去,生還的幾率也會大一些。
「跳吧,被我活捉,我就把你給這幾個好些天沒見過女人的人。」
老人臉上的土還未擦幹淨,渾身的戾氣更盛。
「告訴我一定要我死的原因,就算是死我也瞑目了。」
「要怪就怪你是他的女兒,你比你哥聰明,有資本。小楓得到的這一切,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被你折騰沒。」
安靜怡嗤笑聲,直覺這不過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你是不能接受他的心在我的身上吧,你不直接動手要了我的命,是怕他知道後怨你,對不對?」
冷風拂過,吹幹身上的冷汗,她渾身冷的瑟瑟發抖,在面對即將到來的可能要命的一跳時,她表現的相當冷靜。
「呵,還不算是太傻,知道了就跳吧。」
老人聞言,面上表情更加可怖,對身旁的年輕男人使了個眼色,男人向安靜怡靠近,安靜怡又向後面退了些。
「你到底跟我家有什麼仇,什麼怨?你跟廖楓又是什麼關系?」
「這個你到了地底下自然會有人告訴你。」
眼見著年輕男人漸漸逼近,他伸手對著默然抓來時,安靜怡轉身躲了下,腳下一滑,身子滑了下去。
尖叫聲,處於求生的本能,她騰出一只手扒著崖壁。
力氣剛才在逃跑的時候消耗太多,單只胳膊承受他們母子兩人的重量,有種要被撕扯掉的疼痛感,冷汗瞬間順著鬢角兩邊簌簌而下,她咬牙堅持著。
不過,她清楚的知道她根本撐不了多長時間,何況上面還有一群急切希望她掉下去摔死的人。
無助和疼痛緊緊將她包裹住,看了看懷中抱著她的脖子,明明害怕卻一聲不吭的兒子,她很想開口跟他說句話,卻怕張口咬牙堅持的力氣就沒了,只能勉強對的他扯了下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