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出去吧。」
哥哥的語氣卑微的接近祈求,安靜怡的心止不住的疼。記憶中哥哥一向意氣風發,活的肆意,不喜歡的直接給老子滾犢子,哪會像現在這樣處處看人的臉色。
「我跟默然在外面等你,喝了幾杯酒,沒吃飯。等你說完了。帶上哥我們一起出去吃點,省得你回去再麻煩。」
莫諱深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房間裏面的人聽到你。
「嘖嘖嘖,實力派演員啊,這濃情蜜意的,作為觀眾,我都忍不住要給點三十二個贊了。」
薛辰睿咂舌,目光滿是不屑,給莫諱深豎起個大拇指。
「看來薛少的眼睛是真不好使,連真情流露還是演戲都分不清了。」
莫諱深給洛陽使了個眼色,洛陽會意,過來對著薛辰睿做了個請的手勢。薛辰睿扔到手中的消毒棉,學著莫諱深的腔調重複遍莫諱深剛才的話,頂著莫諱深散發出濃濃危險的警告目光下,大搖大擺出了雜貨店。
店中只剩下兄妹兩人,安靜怡尋到個凳子在哥哥對面坐下。
「安安,告訴哥哥,這五年多你過的還好嗎?」
「比哥哥好。」安靜怡看著哥哥殘掉的腿,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樣湧出。
「都瘦成這樣的,還說比我好。」
「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和爸爸,對不起」
哥哥語氣中的關心讓安靜怡眼淚流的更凶,愧疚自責排山倒海的湧了過來,幾乎將她整個人湮滅,安靜怡手捂住臉,肩膀不斷的聳動著。
「這事不怪你,人心隔肚皮,這樣的結果也不是你能預見的,別把錯都攬在你的身上,那樣活著太累。」
「哥哥」
哥哥沒有一絲怨言,安慰她的話如一股暖流灌進她的心田。之前她有幾次在門前徘徊想跟他相認,又怕哥哥怪她,不願意見她,一想到那樣的場面她就心如刀絞,雙腿如灌了鉛樣邁不動把步子。
趴在哥哥懷中的安靜怡此時此刻很想讓他罵她幾句,她的心裏會舒服些。
「別哭了,一會眼哭腫了,莫少該怪我了。」安靖仁揉著她挽在腦後的頭發,「我們的安安長大了,不是從前那個沒心沒肺的傻丫頭了。」
「長大的代價太大,我寧願還像曾經那樣。」安靜怡哭聲一直沒有停下,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他對你好嗎?」安靖仁拍著她的背輕歎聲,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些,如他剛才那樣。
「挺好的。」這是實話,並不是敷衍。
「那你的手?」
「不小心碰到,沒事兒。」為了讓哥哥放心,安靜怡把為了上班不引起同事注意而拆掉紗布的爪子在安靖仁的面前晃了幾下,「還是她給上的藥。」
握著李琪胳膊時,用力過大,剛要愈合的傷口崩開,怕感染吃中飯的時候莫諱深專門去藥店買了棉簽消毒水,幫她處理完後,還硬給她吞下兩粒消炎藥。
下班時莫諱深本想開車載她,她怕明天公司的流言蜚語傳的更重拒絕。莫諱深給了她一副手套,送莫諱深去酒店後覺得捂得手都出汗脫掉了。
安靖仁見妹妹不像撒謊,懸著的心向下放了放。
安靜怡知道哥哥心底有很多疑問,她抹了幾把眼淚,幫哥哥找個軟墊放在身後讓他倚靠,跟他講起了這幾年的經曆。
「陳家二老爺不容易,你得好好孝順他們,等哥傷好了,親自登門道謝。」
「哥你的腿」
「好多年了早就不疼了,我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你還活著,我就得覺得老天對我們安家還不算殘忍。」
哥哥的話如一劑催淚彈讓安靜怡再次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