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諱深語氣冰冷,氣勢在卻威懾不了眼前一直跟在莫老爺子身邊的幾個人,他們動作連頓都沒頓,一左一右架著莫諱深拖出房間。
「你也出去。默然還是個孩子,很少見到剛才那樣的場面,等下好好的安撫他,不要在他的心上留下點兒什麼。」
莫老爺子的語氣比剛才要好上很多。畢竟默然是莫家的孩子,血濃於水,而且他又那麼乖巧,不喜歡是不可能的,皺著眉囑咐安靜怡。
「我知道。」
自莫老爺子把默然放在她的懷中,擔心他會聽到些不該聽的話,一直用手捂著默然的耳朵。打心裏對莫諱深把默然帶到這裏一事,頗有怨言。
「別忘了我跟你的三天之約。」
當安靜怡快要跨出門的時候莫老爺的話在身後響起。
安靜怡回頭看了眼面上還一絲害怕都沒有,傲慢的如一只驕傲孔雀的顏如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記在心裏呢。」
沒見到莫諱深在外面,懷中的默然正好奇看著牆上掛著的山水花鳥畫,小手向口中塞著酥茶餅。
見到他這般模樣安靜怡剛剛的擔心消失,不想再呆在這裏,決定帶默然先回去,剛轉身碰到一個端著茶水的茶藝女,茶藝女手中的托盤一翻,怕燙到兒子安靜怡快速側了下身子,水幾乎全部落在她的身側。
沒有想象中的被燙到的灼熱感,幸虧茶水不是熱的,茶藝女連連對安靜怡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弄濕了你的衣服。」
「不關你的事,是我轉身太過匆忙。」
安靜怡抬手扯了扯貼在身上的衣服,濕濕的真難受。
「怎麼回事?」正在巡視的茶樓經理聽到聲響疾步走了過來,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再看看安靜怡的身上瞬間明白,訓斥著撞了安靜怡一下的服務員,「還不帶客人去換套衣服。」
「不用,我回去換就行。」
「您的衣服是茶樓的員工給你弄髒的,我們理應要陪。」茶樓經理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一身深藍色鏤空旗袍,烏黑的頭發用簪子挽著,整個人端莊高雅,她言辭誠懇讓人不忍拒絕。
想著外面天冷,她這樣回家感冒就糟糕了,安靜怡抱著默然跟著服務員上了五樓,最頂樓。
更衣室門前已經有人拎著袋子等候在門前,見到安靜怡禮貌的遞了過來,驚訝於茶樓的員工的辦事效率,安靜怡接過。
「小姐,換衣服要不了多長時間,你把孩子放在外面,我幫你照看下。」
「不用,我帶著他進去就行。」
安靜怡不放心把默然交給陌生人,抱著他就要進去。
「抱歉小姐,更衣室裏還有別人,你的孩子已經五歲,抱進去不合適。我們是茶樓的員工,會照看好你的孩子,如果你不放心我把工作牌給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找我們經理投訴。」
安靜怡看了看放在她手心裏的工作牌,蘇笑,剛才經理好像就是叫她這個名字,安靜怡拿工作牌上的照片跟蘇笑本人做了下對比,的確是同一個人。
安靜怡才把默然放在地上,「聽阿姨的話,媽媽進去換下衣服一會兒就出來。」
塞了一嘴酥茶餅的默然牽著蘇笑的手,對著安靜怡點了點頭。
一進門安靜怡並未著急換衣服,瞅了瞅手跟胳膊,上面有一大片紅色連在一起,有的地方甚至出現水泡。
安靜怡閉了下眼睛,解開扣子,小心地向下拉著袖子,生怕碰到燙的厲害的地方。
「別動。」
剛才茶藝女告訴她換衣間裏面有人,聽到腳步聲她也沒回頭,聽到莫諱深的聲音時,她扯著袖子的手一用力,衣服摩擦著燙傷的皮膚,傳來一陣疼痛,安靜怡倒吸冷氣,眼淚不受控制的簌簌滾落眼眶,咬牙切齒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莫諱深。
「把胳膊抬起來。」莫諱深從放在腳邊的醫藥箱中找出剪刀,剪開袖口,看著胳膊上觸目驚心的一片,眸色沉了幾許。
「燙成這樣,剛才為什麼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