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要不然你把你叔叔給救出來,要不然,你叫慕以竹把我們家大年那些被凍結的資產全都賠給我!」
粗壯的女人滿面市儈還有那顯露於外的精明刻薄,對著何青梅口沫橫飛,看起來因為何青梅主動拿出這些東西,將她當成了好欺負的,能夠予取予求的提款機了。
畢竟,鄒麗娟會去求著何青梅救救何大年,為的,也不過是那些因為何大年被定罪,而凍結的資產罷了,現在既然有現成撈錢的法子,她為什麼不用。
何青梅冷冷地望著面前女人拙劣的表演,終於,在對方伸出手要抓她的時候,一手反扣,將那只肥碩的手狠狠地按在了桌面上:「別說你不知道二叔一直都做了些什麼,我想要救二叔,我給你和表姐這些補償,不是因為我覺得二叔是對的,只是因為他是我二叔,幫你,不是我的義務,不幫,我也問心無愧!」
「疼疼疼,何青梅,你松手!」
鄒麗娟喊得像是殺豬,樓上傳來年輕女人不滿的吼聲:「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那是何青梅的表姐,何大年的女兒,父親鋃鐺入獄,女兒還有心情睡懶覺,何青梅嗤笑一聲,然後,從包裏最後掏出一把鑰匙,扔到了抱著手腕呼喊的鄒麗娟面前:「限量版法拉利,能夠賣個幾百萬,如果你真的在意二叔的話,這些錢應該夠讓你活動的了!」
說完了話,何青梅懶得再看一眼對方,轉身便走。
「去衡水街麗水區三十一號。」
何青梅對著出租車司機吩咐了一聲,便閉闔了雙目,昨夜一夜沒有合眼,光是看查出來的何大年的那些資料,便花了大半夜的時間,剩下的時間,全都是在想著慕以竹,想著慕以竹那天下午的那些話,想著他說的何大年想要將他趕出大豐集團,想著他說的,他只是因為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被從貧民窟買下的可有可無的東西,女人唇角牽起一抹笑,苦澀難言。
以竹,你怎麼會是可有可無的呢?對我來說,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她沒有想到,認真調查,自家叔叔還真的是比起慕以竹說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像是慕以竹說的,大豐集團,有他便不能夠有何大年,而有何大年,慕以竹便處處受到掣肘。
何青梅不是什麼真的天真單純的小女生,她知道什麼對自己最重要,該放棄的,她絕不會拖泥帶水,而不想要放棄的,她始終不願意放手。
「回來了?」
何青梅手中的鑰匙剛剛插到鎖上,還沒有來得及轉動,對面屋子的門便已經打開了,一條腿上打著石膏,手上拄著拐杖的男人站在門邊,男人的桃花眼中閃爍著動人的光,對著她笑的溫柔多情:「怎麼坐出租車回來的,你的車子呢?」
陸浩笙很是自來熟地跟著何青梅進到了她租住的房子中,然後,自顧坐到了沙發上:「給我來杯咖啡。」
像是個主人一般,沒有絲毫見外。
「車鑰匙送人了。」
何青梅端來一杯咖啡一杯牛奶,咖啡放到了陸浩笙的面前:「不加糖只加三分奶,對吧?」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牛奶,輕輕綴飲一口,微微眯了眼,慕以竹總是逼著她喝牛奶說是地身體好,何青梅一點都不喜歡,只是因為他說要她喝,她便喝了那麼多年,只是離開了慕以竹,她卻又不想要喝除了牛奶之外其他的飲品了。
車鑰匙送人了,即使陸浩笙身家很是豐厚,對著何青梅說把那輛不錯的車子送人便送人的大方,還是微微挑了挑眉,不過,也僅限於挑了挑眉:「那我以後送你一輛更好的,你喜歡什麼牌子的車子?布加迪,蘭博基尼,Koenigsegg,世爵,梅賽德斯,邁巴赫,勞斯萊斯,這些車子如果都不喜歡的話,我送你一輛改裝賽車如何?」
「嗯,和我一樣租房子住的人,口氣倒是不小。」
何青梅噗嗤一聲笑開,望著陸浩笙的樣子,很顯然是覺得他在開玩笑,便是慕以竹,也沒有這麼大方隨便她挑選這些貴族車子的。
這樣想著,笑容漸漸減淡。
「喂喂喂,回神了,想什麼想的這麼用心?別是在想我這個難得的美男子吧。」
陸浩笙雙手交疊,將自己那張俊秀的臉捧到何青梅的面前,調皮地眨巴眨巴自己的桃花眼,放出一陣陣電流。
「自作多情!」
何青梅伸手把他的腦袋推開:「卡特」
「阿笙,阿浩,或者浩笙,再不濟叫我陸浩笙,咱們也算是患難之交了,我把我的真名告訴你,你怎麼也要用呀。」
男人哀怨的樣子很是搞笑,何青梅一時間忘記了方才惆悵的情緒,和陸浩笙鬧了起來。
打開自己的房門,看著屋子裏沒有絲毫生活氣息,像是個商品房,不對,本來便是暫住的商品房。
才離開一會兒,陸浩笙便開始想念方才呆著的何青梅的那間屋子。
兩個人現在成了鄰居,也是他刻意的結果。
陸浩笙對何青梅一直都在關注,他的人隨時盯著何青梅的住處,只是因為顧忌慕以竹,還有就是不知道何青梅究竟對他趁人之危的事情是個什麼態度,陸浩笙才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誰知道,那天和往常本來一樣,打發走了一個又是自動送上門的女人,百無聊賴間,卻接到了唐助理的電話,何青梅下午離開了清源小區,獨自一人,去了郊區,陸浩笙記得自己調查的何青梅以前都是和慕以竹住在郊區的,當時心裏一個沖動,直接在何青梅出了別墅的時候,和她制造了一場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