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大赦天下

蒼白少女 作品 第 51 頁 / 共 11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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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珠和賈元春這倆孩子也沒落啥好,一個被科舉耗幹了精力早早病死,一個被送入深宮在傾軋中暴斃,都不是什麼好下場。可見,這老太太就是自我感覺太良好,其實嘛都不是。

見賈赦不接話,賈母皺皺眉頭,決定拿出殺手鐧來。她就不信,她揭穿了賈赦獻藥方的真相,這孽障還敢不管不顧的不聽話?!

「要我說,敬兒那就是鬼迷了心竅。好好的日子不過,整日裏呆在道觀裏。他要是真一心向道也就罷了,偏偏弄些燒丹煉汞的歪門邪道。那些就不是什麼好物,我活了這樣歲數,從沒見過吃丹藥得了好的,倒是吃出事情的不少。」

她瞥瞥賈赦,見他臉色不變,便又疾聲厲色道:「曆朝曆代不都有這樣的事,皇帝起了求仙問道的心思,便有那起子奸佞之臣,誘著皇帝練些邪門功夫,或者去吞服什麼仙丹。那哪是什麼仙丹啊,我看是毒藥還差不多。若是碰上這樣的奸臣,就該當千刀萬剮。」

這老太太是真恨自己啊!看她那樣子,千刀萬剮了他都不解恨啊。

赦大老爺再次確認了自己在賈母心中的地位,說不傷感是假的,那畢竟是他親娘。不過要說有多悲傷,那也不可能,該傷的上輩子已經傷過了,這輩子他沒那麼容易受傷。

「老太太說的是,果然比敬大哥哥有見識,回頭您該好好管管他。榮寧二府乃是一家,老太太又是唯一在世的長輩了,這也是老太太的責任。明知道敬大哥哥走了彎路,要是不好好勸導他,老太太日後恐怕也不好跟堂伯和父親交代。」

她不是提賈敬麼,不是提會管教孩子麼,赦大老爺就逮著這個跟她說道說道。

賈母被他噎得臉色發白,她吃得吃得多撐,才會真的去管賈敬的爛事。她提賈敬,不過是要警告賈赦,丹藥方子的事情她已知道,若是敢不配合,她說不得便要大義滅親了。

可賈赦竟然裝聽不懂,拿住賈敬說事。呵呵,難道她不去管那個二椅子老道,還能愧對列祖列宗了不成?!再說,那玩意兒他爹都管不了,她這個堂嬸算哪根蔥?

「老太太啊,你是榮寧二府輩分最高的人了,雖然被皇上訓斥過,也被摘去了誥命的身份,可對家族你還是有責任的。」

聽著這話,賈母的胸口仿佛被人狠狠cha了一刀。這件事在她就是禁忌,誰提跟誰急。

當然,賈赦肯定是不會看她臉色了,他繼續快准狠地下刀。

「這些年,族裏的子弟越發地不像樣子,你身為長輩的,看在眼裏怎麼就不知道勸誡呢?雖說珍兒媳婦才是宗婦,可她到底是個小輩,沒有你的分量重啊。」

一輩子沒能當上宗婦,這也是賈母心中的一痛處,所以這一刀挨得也不輕。

赦大老爺跟她幾十年母子,別的清不清楚不說,但這老太太忌諱什麼,他是一清二楚。當年,他可沒少提醒自己,不能提起這些忌諱的事,給老太太添堵。

「日後等你去了地下,若是祖父、祖母和父親問起,你有沒有起到長輩的作用,你到時候可怎麼回話啊?難道要說,因為你的不作為,族人越發不成器了?」

人一上了年紀,最怕的就是「死」那個字,賈母尤其惜命,於是又挨一刀。

「不過還好,現在也不是不能補救。正好趁著老太太你身子還硬朗,不如就多教導教導族裏的孩子們吧。若是能多教出幾個像珠兒、元春那樣的,可是大大的功勞。日後老太太去見祖宗們的時候,也能有話回不是?」

赦大老爺覺得賈母總想出幺蛾子,就是太閑了的緣故。多找些事給她煩,就沒那麼多工夫去想些不該想的了。

賈母氣得臉都綠了,她明明想說的是院子的事,這話題竟然被賈赦帶的歪到天邊兒去了。

管教族裏的孩子?她又沒有吃擰了,要去操那個閑蛋心。別人家的孩子好不好,管她什麼事,都她娘.的成了敗家子、窩囊廢才好呢。

況且,聽聽賈赦那孽障一口一個去了,一口一個到了地下,他這是不想讓她活了啊!

「我的命好苦啊……到了這等歲數還要被兒子詛咒,這日子可怎麼過啊。」賈母氣得眼眶都紅了,順勢就抹起了老淚,「罷了罷了,看來這京城是呆不下去了,與其在這裏被人嫌棄……政兒啊,去叫人與我收拾行李,我這就帶著人回金陵去,不在這裏礙他的眼……」

「母親,您這是做什麼啊,有什麼事是不能商量的?您要是就這樣回金陵去,可讓兒子們怎麼活,日後兒子們皆無立足之地了啊。」賈政連忙跪倒,又是叩首又是哭,轉而又對賈赦道:「大哥,你還不認錯,難道要真要逼得母親回祖籍去麼?」

兩人見賈赦面上無甚動容之se,又一聲不吭,不由越發起勁。

「政兒,你是個好的,娘知道。你快快起來,我兒不用代人受過。什麼都不用說了,快去吩咐了備下車馬,我明日便要動身。政兒,你只管記住,日後若有人戳你的脊梁骨,你定要與他分說清楚,萬不可替人背了不孝的名聲啊。我的兒啊……」

賈母到底是老戲骨,說到情深處,面上悲痛欲絕,眼中老淚縱橫,抱著小兒子哭得丟不開手。

「母親,快莫這樣說,大哥並不是有意的。您等著,兒子這就叫他給您認錯。」賈政亦是淚流滿面,面向賈赦愴然道:「大哥,都到了這步田地,你難道還不說話麼?你也是在朝為官的人,母親若是只身回南,你將如何面對朝中袞袞諸公啊?」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母子兩個唱的一出好戲。

赦大老爺沉吟不語,冷然地看著他們母子。猶記得,當年寶玉挨打的時候,這母子倆就演過這麼一出,配合得也是相當默契。一個遞台階,一個順階而下,端得是母慈兒孝、嚴父慈祖的一則佳話。

「老太太要回金陵?好啊,那我立刻就命人去備車馬船只,絕不叫這些耽誤你的行程。這些年,金陵那邊的族人更不像話,比京裏的還不如,正好老太太回去了,也能教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