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大赦天下

蒼白少女 作品 第 95 頁 / 共 11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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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被丈夫瞥了一眼,倒不敢炸刺兒,只好委屈道:「大哥這麼說,倒是我的不孝了。當初有了黛玉之後,便打算回去給母親看看的。只是可憐我那玉兒,生來身子就弱,還沒學會吃飯就會吃藥,實在無法千裏奔波。每回看見母親來信,說是年紀大來,就怕再也見不著面,說得我這心啊……」

似乎說到了傷心處,一雙美目已是珠淚盈盈,「我與老爺,如今就只有母親一個長輩,卻不能在膝下盡孝……每想及此,我倆總是相顧無言,心中慚愧無地。我知道大哥是個孝順的,如今也唯有指望大哥能代我在母親跟前盡孝,莫要讓老母親氣悶孤苦,不能安度晚年啊。」

聽聽,這話說得,大老爺涼涼地睇了賈敏一眼,嘴角勾起個諷刺的弧度,根本不接賈敏的話,把她晾在那裏。他不信賈敏不知道他如今跟老太太勢同水火,她既要這樣擠兌自己,那就別怪他不給面子了。

等一看見有婆子抱了兩個孩子進來,大老爺更不去管尷尬怨怒的賈敏,笑道:「往日總聽你抱怨沒有兒女緣,如今卻已兒女雙全,可見如海你福氣不淺啊。快,把我兩個外甥抱過來。」

提到兩個兒女,林如海也是眼神一軟。人家二十來歲,孩子都能滿地跑了,他卻人過而立才等來一雙兒女,怎能不疼到骨子裏。尤其是才周歲的小兒子,即便是個庶出,可也是他林家的獨苗啊。這時聽賈赦如此說,林如海心中也覺得高興。

賈赦將林黛玉抱在腿上細細打量,此時她不過三四歲年紀,因先天便有不足,身量比同齡孩子小一些,也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嬰兒肥,小小年紀便是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雖然長得眉目不俗,卻還是讓人忍不住皺眉,這孩子身子不好啊。

再看林家的男孩子林玨,也是瘦瘦小小的一團,臉色不如尋常孩子的紅潤,透著股病怏怏的蒼白。小孩兒沒什麼精神頭,懶洋洋地趴在奶娘的懷裏,卻好奇地看著這些沒見過的人。

「如海,我也曾聽說這兩個孩子身子不太好,如今瞧著可也太弱了些。長此以往,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用兩塊美玉當做見面禮,賈赦搓了搓下巴道:「這樣,此次南巡,白禦醫也在隨行之列,只不過此時正在淮安伴駕。等他來了,我請他過來給你們看看。」

「可是專門照料皇上龍體的那位白禦醫,大舅兄跟他老人家有交情?」林如海聞言也是一喜,他是知道這位禦醫的,稱得上無雙神醫,可不是隨便能請動的。他自己也很憂心兩個孩子的身體,尤其是兒子,若是能請白禦醫診治,當真是再好不過。

那老子頭跟咱是酒肉朋友!赦大老爺很矜持地點點頭,大包大攬道:「這有什麼的,到時候讓他給你們夫婦兩個也看看,我瞧著你們也有些中氣不足的樣子,一並看了。」

林如海口中不住地感謝,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別的地方。白禦醫能成為皇上的專屬,自然是心腹中的心腹。賈赦能跟白禦醫交好,看來他還要把這位大舅兄的能耐再高估一些啊。

賈赦此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為了這一家子的身體,也算償了他上輩子忽視林黛玉的虧欠。只要賈敏、林如海、林玨都活得好好的,想來林黛玉就不用淪落成孤女,到外祖母跟前寄人籬下了。

林如海聽了高興,賈敏可就不痛快了。哪有做哥哥的,一上門就給人請大夫的,她這好好的身子都叫他咒壞了。能給黛玉請個好大夫看看,她自然是高興的,可憑什麼還要帶上個庶出的?他是黛玉的親舅舅,跟那個庶出的有什麼關系,簡直就是不分親疏,不知所謂。

雖然頭上沒有公婆,可賈敏為了子嗣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忍著性子讓林如海往家裏抬姨娘。好容易有了身子,本以為能揚眉吐氣了,可誰承想生下來卻是個女兒,更因為難產而再難有孕。賈敏登時間就心灰意冷起來,對著女兒不知是該愛還是該惱。

後來沒兩年,就有了那個庶出的小崽子,雖然剛落草就養到自己膝下,族譜上也記在自己名下,可到底不是親生的,心裏別提多膈應了。到這時候,她才覺得親生的好,對女兒也上心起來。在她心裏,嫡庶可分明得很,最見不得林玨跟林黛玉一般待遇。

原本賈赦還打算再說幾句,暗示下賈寶玉不是良配的話,可看賈敏那副情態,就沒了應付這兩夫妻的心情,再三婉拒了林如海的熱情挽留,帶著兩個少年告辭而去。

「爹,咱今兒到他家到底做什麼啊?」回程的馬車上,賈小璉耷拉著桃花眼,懶洋洋地問道。淨說了些沒頭沒腦的話,一點都沒有親人間的氣氛,一個個都客客氣氣的,還沒跟面癱四玩兒有意思。要知道,他之前還以為跟面癱四玩耍,就是人世間最無趣的事情呢。

「這就是應酬啊,無聊透了不是?」赦大老爺打個哈欠,一副累得不行的樣子,「要不你老子我就不喜歡這種應酬,在家的時候也是能推就推,還不如幾個狐朋狗友隨便找個酒樓吃喝一頓呢。」

來江南一趟,他自然要去看看妹妹的,不然說不過去。雖然無聊了些,就當是盡義務吧。

第六十一回接風宴馬屁拍馬腿暗聚會鹽商細斟酌

「你是說,賈家的賈赦提前到了揚州?」光線昏暗的密室裏,一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撚須問道。他的眼簾微微垂下,擋住了眼中的一切神情,讓人摸不透虛實。

「沒錯,同行的還有忠順王爺以及四皇子。」說話的這人長著一張平凡無奇的臉,扔在人堆裏絕對找不著他。

「這個時候不陪著皇上,跑揚州做什麼?」中年男子喃喃自語一般,並沒打算聽到回答,「賈恩侯,榮顯公……」

半晌,中年男子才一抬眼簾,沉聲道:「吩咐下去,忠順王爺和榮顯公初到揚州,讓他們一定把地主之誼盡到了,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揚州城的繁華,可別舍不得銀子。忠順王爺喜歡聽戲,玉堂春裏唱蘇三那樣的就不錯;榮顯公不怎麼挑剔,春滿樓的瘦馬就很好。」

平凡男子沒說話,默默地領命去了。

……

從林府出來,賈赦帶著兩個小的在外面逛了一天才回,到家的時候就見披著忠順皮的皇帝老兒也剛進門。大老爺一看見他,就想起昨天的事,心裏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不自覺地就想躲人。

「恩侯等等,我有事與你商議。」宇文熙哪會輕易放過他,隨手將人拉住,接著打發兩個小拖油瓶,「給你們帶了些點心果子,已經送到房裏,你們自個兒玩去。」

宇文小四兒面無表情地閃了閃眼神,默默地拉著賈璉走人。他爹也是個沒臉沒皮的,自己以後要積極地學習起來。不能因為賈小璉不愛搭理人,就不往他跟前湊。

「不是說要議事麼,為什麼要回臥房啊?」赦大老爺磨磨蹭蹭地不想動彈,卻還是被宇文熙拽進了他房裏,氣得紅著臉吼道。

「這裏隱蔽些,謹防隔牆有耳。」皇帝陛下理直氣壯地說明進房間的必要性,把大老爺按到椅子上,「恩侯別鬧,朕有正事跟你講。」

這貨怎麼看都是心懷不軌,大老爺一點沒看出來能有什麼正事,是以頗為不信任地睇視著他。就看看皇帝老兒能編出什麼花兒來,要是編不出來……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