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去看冷長風。他那麼冷靜鎮定,像是葉紹齊所說的話和他沒有一點關系。
蔚藍想到他剛剛和她開玩笑,說他要是破產了,要她賣畫養家。她眼眶一熱,差點沒出息的哭出來。
她走過去,閉了下眼睛才把情緒緩下去。
「你沒有必要那麼做。」
「澤蘭是你的心血。因為我而……」她搖搖頭,「這怎麼行呢?」
「我不願意看著樓氏毀於一旦,可我也不願意看著你什麼都沒有。」
冷長風揉揉她額前的頭發:「說什麼傻話。我不是有你和新兒?」
「再說,也指不定誰輸誰贏。」
「乖,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會有事。」
他說這樣的話,是想要安慰誰呢?是,他的確有過人的本事,她相信他能夠把樓晉承救出來。可是羅局是誰?他在B市這麼多年了,B市是他的地盤啊!一個冷長風,一個商人,能夠怎麼和他比呢?
「不行!我不同意!」
她堅決反對。
冷長風又笑了,他撫著她的臉。像是有點無奈:「別鬧小孩子脾氣。」
「你就當我是在鬧孩子脾氣!」
蔚藍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下來,認真的說:「長風,我大約猜到了你的意思。你想讓羅局成為第二個顧副局。這怎麼可能呢?」
就算讓他成功了,槍打出頭鳥,到時澤蘭集團會成為下一位接任者著力摧毀的對象。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的道理,蔚藍懂,她相信冷長風更加明白。
「你猜得過頭了。」
冷長風揉揉她的肩膀:「別想那麼多。如果你想等著樓晉承出來之後再去新西蘭也可以。」
「不過這段時間就別回山莊了,去紹齊那裏住上一陣子。他那裏清靜。」
蔚藍還想說什麼,冷長風看向葉紹齊:「你帶她下去,我還有點事要回公司一趟。」
說著又看向蔚藍:「稍晚我去見你和新兒。」
心裏隱隱猜到他要去做什麼,蔚藍卻不能夠再多說一句,葉紹齊帶著她進電梯。
看著電梯壁上那滿是憂色的女人,她往後一靠,背抵到電梯壁上。她看著葉紹齊在電梯壁裏的倒影,像是笑。卻更像哭的說:「紹齊,你說我是不是個害人精?」
「和我有關系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她掰著手指頭,孩子似的在那裏數。從她的外祖說到薇薇,說著說著嗓子就哽咽了。
「這一切的源頭好像都是因為我,我卻沒有辦法幫到一點忙。」
「我覺得自己無用,更像是累贅。」
她疲憊的把臉往兩只手掌心裏藏。縮著肩膀。
葉紹齊以為她會哭的,等了好長一段時間。電梯到達最後一層,電梯門緩緩打開。他考慮著要不要喊她,她自己慢慢把手放了下來。除了臉頰捂得有一點點紅,眼角有一點點紅,鼻子有一點點紅,她沒有掉一滴眼淚。她似乎在窒悶裏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這決定讓葉紹齊有點擔心。擔心她是不是猜到了冷長風打算去做什麼。
「景心。」
這是再次見面之後,葉紹齊第一次喊她。
他走到外面等她。在蔚藍跨出來和他同站的時候,他說:「這世上所有事本就是由『因緣際會』四個字構成,你要說都是因為你,可以。但要說都是因為我,似乎也不錯。或者,都是因為Ryan,也並沒有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