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與豆腐西施

醉小仙 作品 第 34 頁 / 共 9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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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燕子笑鬧著說,伺候老爺子半輩子了,早就把他的脾氣摸透透的了,別看老爺子成天繃著個臉,但只要順著他的脾氣討了他的歡心,你就算蹲到他頭上拉翔他都不會計較。屬於吃軟不吃硬,能哄不能吼那夥的,而她那大兒子妥妥的隨了老爺子的脾氣。你看先頭黑蛋她娘能鬧騰,老大比她更能折騰,換芽兒小意溫柔的哄他,這不也跟個順毛驢一樣貼服的,看她媳婦忙前忙後的伺候飯局都直心疼。

「快坐下吃吧,不都忙乎完了麼?」榮大拽豆芽兒坐下,豆芽兒說:「二弟和弟妹半天沒進屋,我看看是不是用搭把手。」

「快消停吃飯吧,不用你,長富回來時候滾雪堆裏把衣服髒了,倆人回屋換衣服了。」榮大又說。

既然是這樣那豆芽兒就安心的坐下了,不是她有多熱心,而是現在的家庭就這樣,兒媳婦特別她還是長孫長媳就要面面俱到。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就是說現在,大家都得混混合合的,心往一起想勁兒都得往一起使才行。

豆芽兒乖順的坐下,還很體貼的給榮大卷了張烙餅,榮大面上不動聲色的接過就吃,卻偷摸在桌下掐了她大腿內側的嫩肉一把。豆芽兒臉色一僵,但這不是第一回了,她沒像第一回那麼沒准備的驚呼出聲。榮大天生神力,他以為很輕其實手勁兒也是不小,就像成親第二天他忽然那麼一把,疼得她呼一聲。晚上回去一看大腿內側都青紫了,這廝很自責的給她又呼又吹,還說下次一定小力點。

本以為出了那麼大醜他不會再有這種動作了,沒想到這次還真是小力了不少。。。真是,用那麼嚴正的表情私底下捅咕這種事情真的好嗎?!!!

豆芽兒正鬱悶呢老二兩口子就進來了,她又趕緊起來張嘍盛湯,但被石燕子攔下了,說:「他們當弟妹的還能用你當大嫂的伺候,快吃吧,那麼大人好手好腳的讓他們自己弄。」

這人忙一天累的緊,就想吃一口現成的,豆芽兒不起來忙活,鄒婷蘭就得起來伺候她男人。她也是挨累受凍一整天了,大嫂整日閑在家裏,忙活頓飯食又能怎樣。其實鄒婷蘭不怕幹活,但是她怕比,總覺得婆婆心眼子不正太偏心,只要和豆芽兒放一起,她就覺得吃虧。

鄒婷蘭盛了湯,看大家都在吃卷餅她也要給她男人卷一個,本來還以為是卷的土豆絲呢,夾起來才發現是鹹菜,又一頓大驚小怪:「娘誒娘誒,這是什麼啊?!這不是疙瘩頭麼?咋還擱肉炒,還放這多的油!大嫂不是我當弟媳婦的話多,咱家雖然底子厚點,但也禁不住這麼糟蹋,吃個鹹菜還放油和肉炒。嫂子在娘家就是苦過的,該知道節省才對,怎麼到了婆家就開始敗禍人了。」

豆芽兒沒忙著解釋也沒著急跟鄒婷蘭打嘴架,她做得飯食家裏長輩都喜歡,她卻挑不是,不用出頭就自有人拾掇她。果然,本來以為會是婆婆呢,沒想到老爺子先不幹了,重重的撂了下酒杯,說:「還讓不讓人吃頓消停飯了,外面外面有不省心的娘們兒,家裏家裏也有,耀媳婦你怎麼管家的。吃現成的也這麼多事兒,剛吃兩天舒心飯心裏都難受是不是。」

老爺子發話了,大家都消停了,石燕子瞪了鄒婷蘭一眼,也跟著溜逢,說:「老二家的,今天該誰做飯你心裏沒數啊,吃現成的你還挑毛揀刺的,看不慣你咋不回來自己做。」

榮二本來就當聽不見悶頭吃飯呢,聽說今天該自己婆娘做飯卻是大嫂做的,也不能再裝聽不見了,道:「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以後該你做飯的時候麻利兒的,別看嫂子軟乎好說話就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自從嫁進榮家,鄒婷蘭哪被這麼下過面子,雖說她在娘家時就被她娘當丫鬟一樣使喚訓罵,但榮家人性好,不會磋磨媳婦,不止給等同的地位,還給她人格上的尊重。現在忽然反過來都針對她,鄒婷蘭一時接受不了,捂著臉跑了。

豆芽兒起來要攆過去看看,榮大按住她不讓動,說:「她處處針對你還上趕著去討好她幹嘛,她是不是平常就這麼欺負你啊?」

豆芽兒本來就不是真心想要追出去,從她進門鄒婷蘭就事事針對她,她得傻成啥樣還拿熱臉去貼冷屁股啊。但做人不就這樣麼,總要去做些自己不願不想的事,若是不想像鄒婷蘭那樣不得人心,她就得把人做好了。況且還有家裏老人的面子呢,自己不計較也是看他們份上,現在榮大又一副給她撐腰的架勢,更讓豆芽兒心裏美滋滋的。

「自家人什麼欺負不欺負的,弟妹就是性子直沒別的意思,再說我當大的,讓讓她應該的。」

豆芽兒邊說也學榮大那樣在桌子底下掐他一把,又沖公婆那努努嘴,意思別把事鬧大了,老人該跟著惦記了。別看榮大平日裏五馬□□的,其實最是孝順不過,本來自己媳婦被人熊還挺惱的,但也是怕家裏老的跟著操心就把氣兒給硬咽回去了。

但卻對榮二說道:「老二管好你媳婦,大伯子打弟媳婦可不好聽,但她再敢捏鼓你大嫂看我慣不慣著她。」

榮二哪敢跟他大哥叫板,從小就被榮大打的貼服的,就他這樣的再來五個也不夠他大哥喝一壺的。就算他這麼大的人被哥哥這麼教訓很沒面子,□□二也不敢嗆聲,而且這事還確實是他婆娘的毛病。

第27章


當天晚上二房那屋熱鬧的不行,豆芽兒正給榮大揉肩,榮大趴在軟枕上有點含不清的說道:「那屋兩口子幹起來了,怎麼,你這好人不去看看麼?」

雖然他看不見,豆芽兒還是給他一個白眼,重重的按了他幾下,卻換來他舒坦的輕吟。

「我一進門她就沒給過好臉,我幹嘛要去看,平常不與她計較只是不想爹娘他們跟著操心而已。況且咱們怎麼說都是當大的,和弟妹計較好說不好聽,反正娘他們明理就行,我受她兩句也不當什麼。現在人家兩口子關門打架,爹娘都不管,我個當嫂子的充哪門子大瓣蒜啊。」

豆芽兒直言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她覺得倆人要過一輩子,她不可能像對待長輩一樣跟他柔順一輩子,她就是本性涼薄不受屈。而榮大給她感觀不錯,總聽這個說他驢那個說他狠,但這幾天就能看出他是護短不吃虧的,這輩子要是能得了他的心思,靠山倒靠水倒,但是靠他卻不會倒。標准的自家人可以滿山放火,旁人不許點燈的性子。

榮大一聽也來精神了,轉過身子一手撐著腦袋打量,跟不認識她一樣,不一會兒才噙著壞笑的說:「行啊,大家都以為你是只小兔子,原來你才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啊。」

「呸,我是狗你是什麼?我只是對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在乎,又對那些在乎我的人十倍百倍回報而已。」

「那我呢?是緊要的還是不緊要的?」榮大話語雖然調笑味十足,但豆芽兒能從他眼裏看出他的認真,他在乎這個答案,也是,誰又能真正不在意枕邊人是否在乎你呢。

「我想要緊要,因為我們要過一生一世的,只要你也把我放在你心裏最緊要的位置上,這輩子在我這裏再沒誰能越過你去。因為你是我的夫君,我的天!不管是風是雨我們要一起走一輩子的,我希望這個過程是相濡以沫,而不是同床異夢,所以我的心思不會對你隱瞞。」

隨著豆芽兒說出每一句話,榮大的調笑就減三分,到最後為了確定她說得是否真心,榮大抬起她的下巴與她直視。而豆芽兒也坦誠的望著他,好半晌他才笑出來說:「好!不愧是我榮長生的媳婦。你記住今天的話,這輩子都記牢了,不然我不介意當一輩子鰥夫。」

豆芽兒倒不覺得這是什麼威脅,因為她對自己的人品有信心,除了有點缺愛,道德方面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他那句不愧是他媳婦腫麼回事,換成閨女更沒違和感吧。。。

倆人交了心就感覺更進了一步,榮大難得沒一擦黑兒就想睡覺,反倒摟著豆芽兒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豆芽兒是沒什麼可說的,十多年就是圍著黃家那三分地兒裏外轉悠,反倒是榮大,說他第一次執刑其實嚇尿了褲子,因為棉褲厚才沒露怯,又說第一次給人收屍回來連做好幾晚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