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與豆腐西施

醉小仙 作品 第 49 頁 / 共 9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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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搭理了,榮大知道媳婦這是沒生氣,底氣也足了起來,拽過絲線扔回笸籮裏,整理了下靠枕讓她躺下,說:「再眯一會,昨天晚上你睡的都不踏實,我買回來後再叫你。」

豆芽兒順著他的力氣躺下,倆小手攥住他的衣襟也不撒,有些委曲的小聲說:「我不敢睡!」

「怎麼了?想黑蛋的事兒?那跟你沒關系,從他越長越像他娘,我就沒待見過他,不過是早把他分出去幾年。」

豆芽兒垂下眼簾,小手圈著他的衣襟不住的打卷,囔囔的說:「我不是怕黑蛋,我是怕黑蛋他娘!」

這是榮大的痛腳,被人帶綠帽子的恥辱,一說就炸糊:「你怕她一個死鬼幹啥!她還敢來怎麼的,活著我能neng死她,死了照樣也能讓她魂飛魄散。」

豆芽兒『啪』的打了他下嘴巴,榮大眼都豎起來了,看她委委屈屈紅著眼眶的萌動樣,瞬間又軟乎了下來。豆芽兒會看臉色,人強我就弱,人弱她就強,見他不跟自己一般見識,反倒委委屈屈的抱怨道:「你還嚇唬我!你不想讓我在這屋待了是吧?!」

「她一個死鬼,早就爛成麗潭裏的一團泥了,能礙著你啥!」榮大耐著性子哄她,這也就是親媳婦兒吧,換個人敢這麼揭他傷疤,他早就翻臉了。

「我就是一想到她原先在這屋裏住過,就覺得滲得慌!」其實這話有點水份,覺得滲得慌不假,更多的是膈應。

榮大無奈的噓了口氣,捏了她鼻子一下翻身躺在一邊,說:「你滲得慌我更膈應得慌呢!看來你以前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消息一點都不靈通!原先隔壁賣魚的楊七郎也是咱們家,那事兒以後就把院子一分為二賣給他們家了,現在楊家那兩間房其中的一間才是我原先住的。」

原來這樣啊。。。害她昨天白膈應一宿了,心病去了困倦馬上就找來了,靠在榮大粗壯的胳膊上幾個呼吸間就睡得香甜。

她那點小心思還瞞不過榮大,但媳婦吃醋他還是很受用的,摸了把她紅撲的小臉蛋,不敢多耽擱趕緊給他娘整早飯去了。

家裏榮父和榮二起得早,天沒亮就得到農戶手中把毛豬收回來,一般早飯都是家裏這幾口人先吃,他們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吃,有時候也許還會在農戶家裏對付一口。老爺子也好起早遛個彎兒,以前家裏忙,他就養成在外面早市吃得了再回來的習慣,後來豆芽兒嫁進來了,飯食可口他又回歸家庭了。這陣子豆芽兒養胎,老爺子吃的不可口,又開始天天去茶樓報道了,榮大要不睡懶覺的時候,也會隨著他一起去聽聽最近的新鮮事兒。

就等於常在家吃飯的就是三個女人,現在兩個臥床修養,活兒都要鄒婷蘭一個人幹,她這心裏可不是不得勁麼。在她心裏女人伺候男人天經地義,伺候長輩也情有可原,憑啥她還要伺候大伯嫂啊。若是平常也就罷了,三天五天的忍忍也就過去了,可黑蛋一下就分走了屬於他們的一半房產,她都要恨死了,沒給他們下毒就不錯了,更別提伺候了。

榮二回來就覺得氣氛不對,但石燕子這個婆婆該咋是咋真沒挑兒,沒在兒子面前挑唆媳婦不是,讓兩口子回去打架。但榮二多奸啊,他娘這沒問出啥,就回屋套他媳婦的話,得知她的作為後,一巴掌就把她扇躺下了。他氣得指著這二缺媳婦不知道說啥好,果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你不明白咋回事倒是問啊,偏偏還願意自作主張,本想著他們哥倆兒的事沒必要四處去說,可就少說一句話的事,她就差把全家人都得罪完了。

第37章


榮二帶著媳婦去給他娘認錯,兒子夾在中間,石燕子又怎麼舍得狠責備,只道:「你們兄弟也都大了,娶妻之後就要生子了,再住在這麼一個小院子裏確實怪擠吧的。只是最近家裏事多,也沒騰出空來專門說這事,你們別著急,等你嫂子穩穩胎的。」

「娘你說什麼呢,一家人住在一起才熱熱鬧鬧的,我還要孝順娘呢。」榮二倆人是跪在石燕子身前的,聽見她這麼說,榮二趕緊抱著他娘的腿晃了晃。他知道娘他們雖然有點偏疼大哥那房,但是卻不會偏向他,兩個兒子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如果分家的話,爹娘肯定是要跟著大哥走的,但是他們這個買賣之所以幹的這麼好,全靠老爺子和大哥的人脈,還有爹娘在後面的幫襯。雖說分家他們也不可能不幫忙,但爹娘怎麼可能吃住在大兒子家,卻一心樸實幫二兒子出力呢。所以說分家雖然聽著是當家做主有份家業了,可實際自己經營起來就沒想象的那麼美好了。

「娘還能幹動,不用你們孝順,你們把自己日子過好了,過紅火了了少讓我操心就是孝順了。你也不用跟你媳婦生氣,她也是為了你們小家,人家娘家嬌養的大姑娘嫁進咱家,有啥事也不興動手的,再有下回看我都不容你!」

石燕子教訓完兒子,又忍著氣安撫媳婦,她不是啥心胸寬闊的宰相,連艘破船都撐不下的肚量。可是為了兒子能咋辦,總不能看著他們小兩口鬧騰吧,家和萬事興,當父母的憋屈點能咋的。

「婷蘭呐,別和你男人一樣的,他就是猴脾氣!下回他再這樣不是人,你就跟娘說,娘替你收拾他。」

鄒婷蘭這回算是被收拾老實了,她這樣不敬父母,是犯了七出之罪的。也是嫁進榮家後都對她太好了,讓她有恃無恐越蹦‧越歡,人榮二拿出真章的,她也知道馬王爺三只眼的厲害嚇堆了。別說把她休回去她該如何,光是她娘家知道了她這些作為都不會輕饒了她的,不侍父母不敬兄長。一想到那年她不過沖著要交束修的兄長喊了句累,就被她娘吊起來用藤條一頓抽,現在一想還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疼呢。

她雖然乖順了,但是隔閡已然存在,再一起生活,不是她覺得格格不入,就是別人看著礙眼。這不,豆芽兒躺了十多天,大夫也說可以活動活動,但是別劇烈也千萬別幹累活。這會兒石燕子倒是早好了,可卻不像以往一樣天天圍著豬肉忙,以前榮父殺豬她就跟著打下手,收拾豬血破豬油翻豬腸,總之一天沒個好模樣。

自從她露了分家的口風後,為了老二兩口子以後自己能撐起家業,這攤子活兒就都交給他們倆了,自己就在一旁指揮指揮。原先鄒婷蘭不過是每日早起做做早飯,還有婆婆和豆芽兒跟她換手,她自己收拾收拾才輕松的去前面肉案收收錢。

現在可好了,一大早起來就要把院子裏兩口野灶升起來燒上水,有時候還沒等吃上飯呢,男人們就把豬抓回來了。為了趕上早上的市口,就得趕緊去幫著燙豬刮毛接血拆肉,這一系列弄好了又要把院子拾掇出來,還得趕緊去前面幫手。

而這些以前都是石燕子在做的,她那會兒就覺得買賣早晚是她的,旁人吃他們家飯幹點活也是應該的。她覺得應該應分了,又有哪個父母是該你欠你的啊,真惹人傷心了就是這個後果,人家摔耙子不伺候了。讓你知道知道是爭那一時義氣得勁,還是寬厚忍讓些但卻能得到實惠舒服。

榮大知道長輩有意分家倒沒說啥,不過看他娘眼淚吧差的,背後就把弟弟叫了才出去。榮二再回來就頂了倆黑眼圈,大家心裏都明白怎麼回事,唯獨鄒婷蘭上竄下跳的問他到底怎麼了。

而本以為不會看人臉色的榮大,卻沒積極的張羅分家,豆芽兒問過他一回,他說:「爹娘肯定不愛分,老二家的再厲害她也不敢把你咋地,他們當老的高興咱們忍忍能咋的。況且你也不用忍她,不過你這小身板兒是撕吧不過老二媳婦,要是受氣就回來跟我說,我找另外找老二單練。」

豆芽兒撲哧樂了,榮二那倆熊貓眼確實很有喜感,完了還憋了吧曲的不敢說到底咋弄的。不過要說受氣她還真沒覺得,自從嫁進榮家雖然也經了一攤子事,但是她真沒覺得鬧心難過。

繼子鬧騰,但是全家人都向著她,雖然男人是二婚,但卻不像表面那樣陰戾狠辣,得了他心思了很知道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