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與豆腐西施

醉小仙 作品 第 67 頁 / 共 9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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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過日子的,什麼不是錢,那是你嫂子的陪嫁,不拿走也沒有留給小叔子家的道理。」石燕子現在掐半個眼珠兒看不上二兒媳這斤斤計較的市儈模樣,現在她那二兒子也是有樣學樣。

咱不能說都是媳婦帶累的挑唆的,兒子是好樣兒的旁人再也影響不了,跟著乞丐學要飯,跟著瓦匠學和泥。這要是個好媳婦,平常多規勸些,肯定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連爹娘都怨上了。

「娘,我們也沒想偏大嫂一個菜壇子的意思!壇子是陪嫁大嫂拿走應該的,但好歹把菜留下吧,分家了我們也要過日子啊。況且大哥不也說了,除了各房的細軟,其他的他們一概不要麼。」

昨兒兩口子就商量了,左也是不被待見了,能爭取就多爭取一點,等以後他們日子過起來了,看他們後悔去。等吃完飯,他們還要再提老人私房的事,所以有些事她也沒必要再忍著了,現在這是她家。

「可是弟妹,裏面的鹹菜也是我娘家帶過來的陪嫁!」一口鹹菜,用她的話說至於麼,要不是現在工業不發達,再加上媳婦的陪嫁是有講究的,她也不想往新家倒騰用過的舊東西。

「年後我還見你醃鹹菜呢,現在又成你陪嫁了!大嫂,一口吃的而已,拿了就拿了吧,我們也不差這個,就是想吃時候找不到有點不方便。」鄒婷蘭說。

不差這個還說起來沒完,擺明要抓誰小辮子再不就是純心找茬。也幸虧豆芽兒從不是貪小便宜的主,就算是貪,也不至於去貪一缸鹹菜。

「我年後是醃了鹹菜,但那回我放了油梭子,大家夥都說好吃,所以一直先吃的是新醃的鹹菜。我現在把我陪嫁的菜壇子連醃菜一起搬走,這有什麼毛病麼。」

鄒婷蘭現在的狀態就是翻身農奴把歌唱,其他人都走了家業都是他們的了,現在她是又有房子又有事業,連奴婢她都使喚上了。突如其來的幸福砸的她有點飄飄然,通俗來說就是開始抖擻起來了,不噴誰兩句就好像顯不出她是領導一樣。

「大嫂是不是早預備著分家,嫁進來這麼長時間菜缸都沒吃空呢,哪像我傻實在,有點啥巴巴給這個拿給那個送的。你看你一分家,十個挑夫倒騰了多少回,我那點嫁妝都快倒騰空了。」鄒婷蘭挺不是心思的說道。

石燕子聞言摔了筷子,道:「二媳婦你有啥話明說,少在這跟我掉歪,一桌子好菜不吃你吃什麼鹹菜。還你得陪嫁空了,好像誰算計你那點嫁妝一樣,你那鹹菜壇子搬進榮家時裏面不過一壇底的東西,兩碗都裝不滿,還好意思和你大嫂裝的滿滿的鼓肚大壇比。」

鄒婷蘭被掘了老底,面子上有點過意不去,婆家當初聘禮沒少給,可娘家確實沒陪送回多少,這讓她在婆家一直有點沒底氣。一樣的媳婦她的嫁妝少,更是低人一頭,後來她這日子越來越富裕,私房也越來越多,漸漸的她就有點忘了這事了。

「娘,婷蘭也是你兒媳婦,總針對她幹啥,咋沒見你刮刺過大嫂。」現在他們兩口子才是一家人,媳婦的面子就是他的面子,娘也太偏心,得意大兒子,連他媳婦都向著。

「你大嫂有臉,沒你媳婦那沒臉沒皮的勁兒,成天就是找罵,我這都要搬走了,她還上趕子到我這來找罵,我這當婆婆的不教育教育她行麼!」

看來石燕子是真生氣了,一點臉面都不給他們留了,不過就鄒婷蘭那記吃不記打的貨,興許這麼明說直接輪巴掌打臉她還能長點記性。

榮二鼓了腮幫子,換誰聽這話不得氣死,但那是他娘說的,氣死這口氣不也得咽肚子裏。但有個詞兒叫遷怒,榮二道:「大嫂你都是怎麼討娘歡心的,閑來沒事也教教你這不開竅的妯娌。兩個兒子長輩就偏疼大哥,現在兩個媳婦也偏疼大房的,這好處全都讓你們大房占了。」

豆芽兒是不愛計較,但不代表她好捏鼓,有些話榮大不好說,因為他是長子哥哥,但她當嫂子的教訓小叔子那是天經地義,輕了重了的誰都挑不出啥理來。

「這人心都是肉長的,娘沒法給兒子一人分一半,所以我們就偏得了。但娘的私房我們大房不爭,二弟想要就都拿去,就當補償你我們多得的那半兒心了。」

榮二聽出來了,大房現在就是認掏錢答對他滿意,那他還客氣什麼啊,道:「就怕娘偏心,偷偷給你們藏私。」

石燕子眼睛幹巴巴鼻子酸酸的,道:「都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心偏給了他們,就把錢袋子偏給你,你可同意。」

榮二連想都沒想的就說:「就怕娘私底下還會替大哥他們留後手。」

聽了這話石燕子還有什麼不死心的,這兒子寧願要錢也不要娘了,之前她還想黑蛋那狼心狗肺的樣子到底像誰,原來老榮家真有這個根兒。

「娘平日裏放東西的地方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吃飽了,就去把東西拿出來。」

這一席菜除了豆芽兒吃了個雞腿,剛坐下就挺鄒婷蘭喳喳了,大家哪有心情動筷子。但榮二卻是一頓飯的功夫都等不了,放下筷子道:「我本來就不餓,正好動一動,沒准一會兒還能有點食欲。」

他剛出去,鄒婷蘭也隨後起身跟去,還說:「娘我去給他搭把手,免得他把你們收拾好的東西弄亂了。」

家裏其餘的三個男人一直一句話沒說,榮大是真不在乎那點兒銀子,他雖然不是啥大富大貴的主兒,但也不指著老娘那點私房過日子。榮耀心裏不知道咋想的,他對家裏的事情從不發表看法,但這回卻給他媳婦撕了個雞腿放到碗裏,說:「咱們吃,別管旁人,以後也就咱們這幾口人吃飯。」

老爺子比較看得開,招呼道:「大孫給爺倒酒,過了這頓,以後終於能吃上消停飯了!」

豆芽兒沒忍樁撲哧』笑了,石燕子也覺得老爺子說這話太為老不尊了,但心情卻沒那麼糟糕了,說:「爹,那可是你親孫子,怎麼弄的跟擺脫個大包袱一樣。」

老爺子夾了口菜吃到嘴裏,胡子上沾了點菜湯,他拿手抿掉,哼一聲說道:「要不是生他時我也一直守在外面看著,現在真得尋思尋思是不是誰把孩子給我換了,不是人那勁兒也不知道隨誰。」

隨誰!這老爺子不知道,因為他就是孤兒,找不到根兒了。

老爺子動筷兒了,等半天的豆芽兒也終於能吃了,老爺子看她吃的噴香,嘿嘿一咧嘴,握著筷子指了指她,說道:「大孫媳剛嫁進來那會兒吃飯多尖尖,就差拿筷頭子數著米粒兒吃了。看現在這蠻實勁兒,跟個小豬崽兒似的chuachua造,她肚子裏的這個啊,肯定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