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燕子卻不作答,反而沉默了,雖然她也了解兒子的脾氣,但還是對李氏的話起了疑心。舍不得是一回事,但給仇人養孩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為一個當後娘的,能多勸一句就算是仁至義盡了,自己倆雙胞胎都管不過來呢。
說起雙胞胎最近可是出息的不行,小小子到底是虎實,生的時候照姐姐差點,這幾個月就攆的不差
啥了。兩個小家夥能吃能睡,該玩的時候精神頭也足,經過這一系列的打擊,石燕子就靠這倆孩子
來安慰受傷的心靈了。
「你弟妹也是這些日子要生了,雖說分家了,但他們那房弄這麼一出事兒,我不去看看不放心。」
石燕子道。
豆芽兒說:「要不是兩個孩子太小,本該我這個當嫂子去的。那娘看看要帶點啥不,聽說鄒家那邊的親戚都不富裕,生孩子可是一腳踏鬼門關裏,馬虎不得的!」
「啥也不帶,要說應當,哪個媳婦生孩子不是在家裏的。既然他們愛折騰,那就有本事給自己擦屁股,我這是當娘的沒辦法,對孩子狠不下這個心。你個當嫂子不短不欠他們的,什麼該不該的。」
豆芽兒知道她這是向著他們大房,怕他們太破費,但她不知道有句話說的好,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如果是燕子大老遠的空手去,估計都得讓人用吐沫星子淹死。
窮山惡水出刁民,看鄒家的人性,不難推測出老家那幫人都是什麼品性。若是被這樣的人抓到話茬,活人都能讓他們講究死,就當花錢買個消停省心吧。
而且她們在外面生孩子,月子裏給的下奶禮他們當親哥的也不能省,不如一起多帶些看著還好看。這事榮大不管,只讓她看著辦,但看得出來他很滿意。他也是個要面子的人,對於媳婦的不計較不小家子氣,他覺得特別得意。看他這媳婦娶的多好,不管好的賴的只要爺們一句話就無條件支持,哪像他許多哥們朋友家裏那些愚婦,只看得見眼前的利益和跟前的一畝三分地,為了點小錢和小事就能鬧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雖然他覺得小媳婦哭鬧起來也別有一番風情,但那在倆人閨房樂事上還行,真要為了角八銀子跟他哭天抹淚的,他就算下不去拳頭,但也絕不會喜歡這種性格。
第65章
因為孩子小不能離開娘太久,石燕子走後豆芽兒只在中午面館繁忙的時候去照看一眼,好在榮大的差事自由也能幫襯。以往他不是在衙門刑部混時間,就是出去和那些衙役門飲茶聽書喝小酒,現在他心疼妻兒,也就推掉那些無關緊要的應酬,一有時間就回來幫忙照看店面。
榮大和楊勇是他們這個系統裏比較親民的兩個小頭目,下面一眾小吏都以倆人為中心,榮大家開的又是飯店,大夥就把聚集的地方挪到了榮家面館。
他就想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就在過了晌後請了先生來面館裏說書,這先生本身就有些名頭,不少聽眾會跟著他走,沒想到還吸引了不少散客,一天又多賣不少酒菜。
之前以為請個先生不過是便宜自己,頂多鬧個持平,現在這一下午卻不比中午繁忙的時候賺的少。晌午飯口時看著熱鬧,但吃面哪有賣酒賣菜賺錢,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一般開茶館的人都有點背景,不然吃不住三教九流的騷擾,當初面館開業就有地痞來收保護費,見東家是榮家人才沒敢造次。榮大是沒多大官權,偏偏他在府衙刑部上下都吃得開,還和捕頭穿一條褲子長起來的。縣官不如現管,他們是和這些人最直接接觸的,誰會不開眼的來觸他的黴頭。因為榮家東西好吃,不少賴賴還會來捧場,銀錢上還從來沒有短少過。
豆芽兒在家也不清閑,兩個孩子雖然省事,但是吃喝拉撒也夠人忙叨。榮家是有點閑錢,但是沒富裕到能仆役成群的地步,現在這個什麼都講究人工的時代,有孫家一家人差遣也不覺得特別省心。
兩個孩子睡晌午覺時,豆芽兒就會在屋子裏原地跑步鍛煉,加上她本身體質就好,孩子還沒百天她已經恢複回孕前的體形。運動小半個時辰,她就要去給自己准備湯水還有家裏人晚飯,現在孫家的大人都在面館幫忙,兩個孩子留下來幫著她照看孩子。
本來說劉孫家媳婦有經驗會照顧孩子,但是豆芽兒覺得兩個孩子更有童趣,更會逗弄孩子。至於照顧,她沒打算把孩子養活的那麼嬌氣,摸爬滾打只要不受傷就好。況且大妞二妞很懂事,孩子照看得很細心,家裏的事情也都會做。
兩個寶寶起來後就要先吃奶,這時大妞就會把屋子燒的熱熱的,吃了奶逗弄他們玩一會兒,待飯食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就開始給他們洗澡了。小孩子都是屬豆芽的,越洗越水靈越過水越愛長,剛開始石燕子不太同意,怕孩子太小不禁折騰,天天洗澡怕洗出病來。
豆芽兒表面哼哼著應承,背地裏趁她不在家就給孩子洗澡,時間長了石燕子發現,但孩子伺候得確實出息,她這當奶的也就不管人親娘怎麼折騰了。
倆孩子現在已經洗服帖了,一聽說洗澡澡就下意識的刨胳膊蹬腿,興奮的不行。小孩子骨頭脆,還會亂動沒個深淺,放到盆子裏托不住很容易弄傷寶寶的。大妞二妞再是能幹,她們倆年紀在那那,力氣也不如大人那般,平常讓她們看著逗弄還行,洗澡她都是親力親為的。但這樣一來倆孩子就不能一起洗,要一個一個的來,先進去的那個興奮高興,躺炕上那個聽見水流嘩嘩的聲音急的哇哇直喊。
榮大一回家,等待他的就是熱騰美味的晚飯,嬌豔如花的美妻,和洗白白香噴噴的倆龍鳳胎小心肝。
「做的什麼?好香啊!」
榮大今天回來的比較早,回屋只看到兩個妞子在逗弄孩子,他親了親閨女兒子的小臉蛋,就順著香味來廚房找媳婦了。豆芽兒今天做的是湖北菜,都是蒸菜,現在天冷運輸方便,不少遠地兒的特產都運到了繁城。今兒難得買到了一條武昌魚,想著她現在喂奶要清淡一些,就決定做一條清蒸武昌,正好就一並做些蒸菜來吃。
榮大一向是無肉不歡,讓他吃點菜比咽藥都費勁,這一小年的飲食習慣雖然被她改了不少,但還是以吃肉為主。豆芽兒就又做了一個清蒸獅子頭,還有一個蒸仔排,剛才看肉菜基本差不多了,又放了兩碗配好料的青菜下去蒸。
榮大這樣冷不防從後面抱住她,嚇得她驚呼一聲,但也知道是他,扭了扭身子嗔他討厭。榮大把腦袋搭在豆芽兒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氣,感歎著說真香!也不知道是聞飯菜香,還是再聞她身上的惑人體香,又說道:「我今天看到你妹夫和一個年輕女子在金樓買東西,倆人很親密的樣子。」
榮大從來就不是愛管閑事的主,他能說出很『親密』,就說明兩個人不是一般的問題了。豆芽兒雖然說生妹妹的氣,但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姐妹,平時不愛見可能不往前湊合了,但真有事還是會惦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