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們幾天給孩子洗一次澡,答案是一次都沒有,因為感覺現在天氣太冷,害怕孩子會凍著。
可這小孩子不洗不愛長,特別是娘胎出來後,在羊水裏泡了十個月掛了一層的汙垢,不好好洗洗孩子不舒服,能不煩躁愛哭鬧麼。
豆芽兒把一些育兒經驗傳授給他,候六也是一頭霧水,打算回去帶媳婦來好好取取經。
一轉眼倆大寶貝都六個月了,天氣暖和了,可以每日都出去看世界了。一來二去倆人就養成個家裏待不住的毛病,一進家門就叫喚,邁出門檻就樂呵。
最後沒辦法,為了姐弟倆能更好的休息,豆芽兒就把輔食給他倆添上了。每到晌午他們就迫不及待的回來吃飯飯,在哄一會兒還能睡個午覺,姐弟倆能休息好,大人也能跟著歇歇了。
這剛把孩子哄睡著,就有人咣當咣當的敲門,細問下來人竟然是鄒華!她來做什麼?
吩咐門房開門後,鄒華抱著個繈褓,泫然欲涕滿面愁苦的走進來,見到豆芽兒『噗通』就跪下了。
「大奶奶,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聞言豆芽兒皺眉,道:「什麼你的孩子,你什麼時候有孩子了。」
「大奶奶,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您不可能不了解。我這當娘的命賤,想著只要孩子能好,不管是當牛做馬還是為奴為婢我都認了。就算這孩子以後不認我這個娘,我也咬緊牙關舍了我身上掉下的這塊肉!
可是二奶奶不拿我閨女當個人啊!看我兒生下時多白嫩壯實,現在只是一把骨頭了,她自己的孩子是一日比一日出息,卻如此刻薄我兒。」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繈褓,豆芽兒看見孩子後,著實驚訝不已。上兩個月看這孩子,都要比她現在還要胖乎,鄒華說的一把骨頭,真是一點不誇張。如果不是膚色不對,她真要以為被抱來的這個孩子,是埃塞俄比亞過來的難民了。
這小孩子日日長月月重,給點米湯都能長大,能把孩子喂成這樣,也算不容易了。
「會不會是孩子肚裏有蟲?不若叫大夫先來看看?」
她是不愛管二房的閑事的,但讓她眼睜睜看著這麼點孩子遭罪,她也是狠不下這個心的。
「剛開始二夫人也是這麼說,可後來我無意中發現,二夫人竟然只奶她自己的孩子,給我兒只喝些糕餅拌水。」說到這鄒華忍不住嗚嗚的哭起來。
不管這個女人存著什麼樣的大心思,看見自己的親骨肉被人糟踐,就沒有不心疼的。但她也有一些話沒敢說,她到底是二房的人,不敢得罪是一,心裏也還是偏向著二房。
當時她看到鄒婷蘭給孩子喂餅湯,她一時氣急沖進去和她理論,鄒婷蘭反過來訓斥她道:「一個丫頭生的丫頭片子還想讓我捧她上天不成,自己不會托生,就不要賴日子過得不好!有能耐你把孩子抱大房養活去,看人家那閨女,才真叫會投胎,一個丫頭片子比大胖小子都享福。」
鄒華明知道這是鄒婷蘭的狡辯推脫,卻還是忍不住一遍遍的想起,大房的孩子日日新衣,有奴婢伺候的享福日子。同樣是榮家的孩子,不能說因為是她生的就不姓榮吧,為啥只有她兒在受苦。所以她趁著今日榮二和鄒婷蘭都不在,抱著孩子到豆芽兒這訴苦,希望她能一時心軟把孩子留下來。大奶奶可不似二奶奶那樣兩面三刀,當面一樣背後一樣,真要是能留下孩子,就一定會善待她的。
「那你怎麼不自己喂養孩子。」豆芽兒問她。
鄒華道:「孩子剛生幾天,二爺就抱走了孩子,還讓我喝藥回了奶。說是怕人看出端倪,那樣對孩子以後不好。」
而且這奶孩子太壞身段兒,她還想趁著這個時機把榮二抓牢,要是能讓他許個名份,她們母女才有相認的那一天。
豆芽兒無語,她不相信鄒華沒想過一人喂倆孩子能不能夠吃,真要是心疼孩子,一定不會舍奶以備不時之需。擺明是她自己的期望沒達到,到她這來哭訴找退路來了,她得多閑才會去摻合人家的家事去啊。
不過為了孩子,她出頭去敲打敲打二房也是可以,不管這孩子是誰生的,她好賴也是一條生命。照這麼恐怖的速度繼續瘦下去,那離死也不遠了,不管大人怎麼打擂台,孩子總是無辜的。
第68章
只是鄒華話裏話想讓她收養孩子,豆芽兒是萬萬不會同意的,她爹娘俱在,再可憐也輪不到別人顯欠兒。
但鄒華磨人得緊,豆芽兒不答應,她就抱著孩子在那嚶嚶嚶的哭。就她這樣四六不上線還沒個眼力勁兒的熊樣,怪不得不討主母喜歡,也得不到男人的寵愛,三兒當到她這份上也不懂得反省反省。
煩得豆芽兒剛想攆她走,這大門又叫人拍響了,倆人都以為是二房來人呢,嚇得鄒華抱著孩子直往後縮。真是,看她那慫樣就想踹她兩腳,不敢跟正主爭取,就知道和外人抱怨。就算他們是親哥兄弟,也沒有說誰去管弟弟家是否打媳婦,是否虐孩子的。
不過來的卻不是二房的人,倒是豆芽兒沒想到的,是之前和豆苗兒玩的很好的小姐妹小月。小月紅著眼睛進屋,看來是遇到什麼難事了,豆芽兒借機打發了鄒華。估計她可能被驚著了,怕一會兒二房真來人找,那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趕緊抱著孩子,揣著豆芽兒這個當大娘給孩子的小荷包,就慌忙回家了。
小月一見沒了外人,眼眶裏的淚珠子就劈裏啪啦開始往下掉,豆芽兒突然覺得頭好痛,今兒她是沖到哪路神仙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想拿眼淚把她沖走。
你說你有事說事,能解決就幫你解決,哭能表達出什麼啊。豆芽兒的耐心剛才都被鄒華磨的差不多了,但看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她問了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