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心蕊幹瞪著眼,她覺得自己又慫了……
外面下著傾盆大雨,窗簾沒有拉,窗戶開了一條小縫,有雨水連線飄進來,將窗簾的一角打濕。雨聲越來越大,天際不時閃過一抹耀眼的光亮,隨後響起一記悶雷,窗外電閃雷鳴,窗內安靜的如同墳墓。
如果這個時候看看窗外,就會生出一種整個城市被放置在水墨畫中的錯覺。
許是有風吹進來,滕心蕊感覺到背部涼涼的,冷的哆嗦了一下,於是她拉扯了一下被子,切切實實地壓在了董韻書身上。
董韻書一陣胸悶,皺眉推了推滕心蕊的肩膀。
滕心蕊太喜歡這種身體緊密貼在一起的感覺了,滿足地喟歎了一下。
「滕心蕊,你快起來。」董韻書冷下了聲,呵斥道。
董韻書每次生氣才會叫別人的全名,所以滕心蕊連忙用胳膊支起了身子,左手覆在董韻書細細的腰肢上,不經意間滑進了衣內,光滑柔軟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
「韻韻你還沒說呢,你剛才說的話什麼意思,什麼約會啊。」滕心蕊決定打死不認賬,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在占便宜,幹脆裝傻到底了,手掌下的細膩讓她心裏格外的滿足。
董韻書小巧的耳朵早就紅透了,耳內嗡嗡嗡地響,滕心蕊的聲音在她聽來都有些模糊了,腰部被觸碰的地方好似著了火一般,全身都有些酥軟了。
「還不說?」滕心蕊嘴角輕揚,掩飾不住的喜悅開始蔓延。
「寶寶說你和她哥哥在交往,我只是惱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不會當你們之間的障礙,不過這也是算是……你的初戀了?」董韻書看滕心蕊似乎不問出就不會罷休,於是緩緩道,聲音意外的輕柔。
如果說,剛才滕心蕊是滿心歡喜董韻書身體的反應,那麼現在,她就是入墜冰窖,一瞬間面如死灰,瞳孔裏滿是驚訝,不解,哀傷。所有的話都在那一瞬被卡在了喉嚨裏,上不得,下不去。
莫名的憤怒在心底燃起,為什麼,為什麼她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告白呢,可是她也怕,怕話一出就無法挽回了,如果連朋友都做不了,她又該怎麼辦。更是震驚董韻書說出的話,我不會當你們之間的障礙,所以說,董韻書是覺得自己在支開她,然後好和別人約會?
董韻書嘴角含著淺淺的笑容,她伸手勾住滕心蕊的脖子,拉近自己,直到彼此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她薄薄的唇瓣一啟一合,「你現在也算是趕上早戀的末班車了,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她好看的眼睛眨了下,淺色的瞳孔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滕心蕊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她只想知道,董韻書怎麼可以如此鎮定,她和別人在一起,董韻書可以如此坦然地接受?不,她是做不到的,她做不到看著董韻書和別人在一起,和別人約會,做情侶會做的一切事情,只要想到這種可能性,心就絞得疼。
她的呼吸聲輕輕的,變得難以捉摸起來,她緊緊盯著董韻書的眼睛,似乎在辨認那話語的真假。
可是,她很快敗下陣來,董韻書的眼神太清澈了,沒有一絲雜念,她甚至看不出對方的喜怒。
「怎麼不說話?」董韻書的雙臂從滕心蕊的脖頸上離開,握住了滕心蕊放在她腰肢上的手,平靜的出奇。
也許滕心蕊是被這平靜激怒了,她反握住董韻書的手,一把將其壓制在董韻書的頭頂,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下去,觸碰到那柔軟的唇畔時,她全身的細胞都要沸騰了,腦中一片空白,短暫的沖動過後她又開始懼怕,於是有些卑微的,伸出小舌笨拙又細細地描摹董韻書溫熱的唇。
董韻書沒有反抗,順從地任由滕心蕊親吻,可是卻始終不肯松開牙關。
滕心蕊不敢去看對方的表情,認真地一遍遍地描摹,心中想著在網上學到的某些知識,手微微顫抖著從董韻書衣服的下擺滑了進去。
「恩……」董韻書輕輕呻.吟了一聲,聲音細細小小的,猶如天籟,勝似鶯啼,讓滕心蕊的一顆心都酥軟了。
滕心蕊趁勢將小舌鑽了進去,仿佛打開了一扇新天地,頓時興奮起來,她輕輕在其中探索著,仿佛品嘗到了香甜可口的牛奶,只想極盡溫柔去淺淺啜飲。
就在滕心蕊沉浸其中不能自己時,房間的燈突然亮了,董韻書條件反射地,用力推開了滕心蕊,只是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眉眼間波動著別樣的風情。
滕心蕊也紅了臉,眼角眉梢都是春意,心都快跳出胸膛了,她開口打破了沉默,「我……我和楊思穎算是姐弟關系,今天是真的有事,才沒有約會什麼的……」越說聲音越小,含著一股女兒家的嬌羞。
董韻書斂著眉沒說話。
屋內又安靜了。
滕心蕊看外面風雨交加的,下床關了窗戶,拉上厚重的窗簾。
門外傳來刺啦刺啦的劃門聲,滕心蕊又去開了門,果然門口蜷縮著小小的一團,魚兒歪著腦袋看著滕心蕊,搖了搖尾巴,撒嬌地蹭了蹭她的褲角。
「喵~」
「把魚兒抱進來吧,它應該還沒吃飯。」董韻書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從房間裏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