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黑發纏滿他的指腹,他停了一瞬,忽然一下子把手指抽了出去!
長發從空中飄落,發梢擦過她的臉頰難怪她剛才一直覺得好癢!
不等她回神,他又開始了第二輪纏繞……
似乎很喜歡這種觸感,如此周轉反複,他玩了好一會兒,才松開她的頭發,繼續抱著膝蓋,專注監視。
全程看都沒看她一眼。
簡瑤靜默片刻。
他……還能更幼稚一點嗎?他是神探啊!居然玩她的頭發!
她坐起來,同時把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長發,一縷縷順到耳後。薄靳言聽到動靜,淡淡瞥她一眼,非常坦然的扭過頭,繼續監視。
簡瑤剛拿起自己的望遠鏡,突然就聽到前面一個警察低聲說:「有狀況!」
薄靳言盯著窗外,一動不動。簡瑤趕緊貼近窗簾的縫隙,悄無聲息的望出去。
只見前方大路的盡頭,一個人騎著輛自行車,從夜色中出現了。他穿著紅色的制服,上面還有店鋪標志是山莊內一家24小時營業的食品店。
他是送外賣的。可度假屋裏根本沒人,又怎麼會有人叫外賣?
此時不僅簡瑤和薄靳言,周邊幾條路上,數名遙遙潛伏的警察,都通過監視器或者望遠鏡,盯著這個人。
天色還是黑的,濕滑的地面映著路燈淡淡的光澤。那人騎行到度假屋下方的路口時,忽然停住了。
他從後座提起外賣箱子,不急不緩朝山坡上走去。
「薄教授,交給我們吧,准備行動。」對講機裏,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正是負責這次抓捕行動的警官。
「等一下。」薄靳言清冷開口,「再觀察一會兒。」
那頭的警官遲疑了一下,隨即下令眾人原地待命。
這時,那人已經走到了度假屋前,抬頭四處看了看,徑直走向其中一間。
正是裴澤和錢昱文的屋子。
只見他在門口停下,從外賣箱子裏拿出幾個盒子,彎腰放下。然後又探頭朝裏頭望了望,隨即提著空箱子,轉身走了。
簡瑤的心跳也隨之加速,原本的那點困意,煙消雲散。
「行動?」警官在對講機裏催促。
薄靳言嘴角勾起嘲諷的笑:「不。不是他。」
此言一出,大家都是一愣,簡瑤也不明所以。只聽薄靳言淡淡的說:「他去的屋子不對。」
他這話,其他警察完全聽不懂了,簡瑤也有點懵懂。
她想了想,問:「為什麼不對?上次他是在孫勇的家裏留下信號;這次也是到了裴澤的屋子外頭。兩次,都是去了凶手的住所。如果他有自己固定的行為模式,這不正好一致嗎?」
薄靳言靜坐不動:「No,他不是去凶手的住所,而是去受害者被殺死的地方。對於一個變態殺手來說,死亡的瞬間才是有意義的。」
簡瑤心頭微震所以,他應該去王婉薇的屋子留訊息才對?
這時,那人已經走下山坡。負責行動的警官焦急的問:「薄教授,這個人很可疑,要不要先把他扣押?」
「不,放他走。」薄靳言淡淡的說,「這個外賣員是那個人叫的,用來試探。」
那人騎著自行車走遠了,很快身影沒入夜色裏。度假屋周圍,重新寂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