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瑤微赧:「不是,只是……」
「難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不可思議的倨傲語氣。
簡瑤立刻反駁:「當然不是,你很好。」
他掃她一眼,點頭:「我也認為不可能。那是什麼原因?」
簡瑤想了想,輕輕握住他放在方向盤上的一只手。
「我沒有不願意。」她不好意思的笑了,「只是有時候……感覺還有點不真實。」
我們竟然真的走到一起,而且……你今晚差點就……
這本是她向薄靳言傾吐內心真實感受的話,沒有別的意思。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薄靳言竟然徹底愣住了。
一雙修長烏黑的眼睛裏,眸光閃閃沉沉。
「噢。」
他輕歎了一聲。語氣竟透著極其罕見的了然和失落。
簡瑤有點沒明白,他這個反應是什麼意思?正要再問,手機卻響了,是刑警隊那邊聯絡,於是就立刻專注的講起了電話。
而薄靳言開著車,心情卻蒙上一層陰鬱。
她說感覺不真實。
他的技術竟然不夠好?
由於心情陰鬱,薄靳言先生下車時,臉色極臭極臭。遠遠迎過來的刑警隊長,看到他的臉色和身旁的簡瑤,再聯想剛才他半夜接她的電話,多少有點了然。但隊長也沒多問,只一點頭:「教授,我們先去看現場。」
而薄靳言的反應是……
他盯著前方燈火通明被警方封鎖的農家院落,白皙的俊臉浮起輕笑:
「哼……走吧。」
周圍的幾個刑警都愣了一下。
平時薄教授雖然冷漠又高傲,但基本上就是「冷」。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周身上下仿佛都籠罩著層寒氣,眉梢眼角都寫滿赤裸裸的嘲諷和鄙夷。
可是……他在鄙夷什麼啊?
而簡瑤站在他身後,有些好笑,又有些驕傲。
這次的凶手,只怕要創下B市最快落網罪犯的新記錄了。
大欣區下設十個鄉鎮,紅雲店鎮是其中普通的一個。雖然在地理上還劃歸B市,但事實上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偏遠的農村。案發現場外是一條不寬不窄的土路,路燈黯淡,人煙稀少,當然現在已經有不少村民簇擁在警戒線外圍觀。簡瑤看了看,最近的鄰居,相隔大概五十餘米。
眼前是一個紅磚灰瓦的農家院落,門口是半人高的木柵欄,根本攔不住人。房舍看起來也是老舊而簡陋。
簡瑤跟薄靳言剛走到柵欄外,就見一名年輕刑警快步沖了出來,臉色慘白,扶著牆根,一陣嘔吐。
簡瑤心頭一凜,薄靳言蹙眉瞥一眼那人,目不斜視繼續往裏走。
門口值守的一名刑警認得簡瑤,遲疑了一下,問:「簡瑤你確定要進去?裏面的情況比較糟糕。」另一個老刑警說:「要不女同志就別進去了。」
這時簡瑤已經知道裏面發生的是滅門案。她微怔了一下,薄靳言側眸望她一眼。
「我進去。」
「她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