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六點鐘,橙黃的夕陽從玻璃透射進來。水晶燈下,兩個男人各據長桌一端,正在用餐。
「你有什麼打算?」謝晗問。
薄靳言抬眸看他一眼:「俄羅斯怎麼樣?」
謝晗想了想,點頭:「我喜歡。軍火和毒品的天堂。一起去。」
兩人相視一笑,遙遙舉起紅酒杯:
「To Russia」
「To Russia」 (敬俄羅斯。)
這時,熏鮭魚頭盤吃完了,仆人將主菜端了上來。謝晗為自己鋪好餐巾,抬頭笑望了薄靳言一眼。
薄靳言面前,是一份五成熟牛排,肉質柔軟紅嫩,隱隱還有血絲。
他眼中迅速閃過譏諷的笑意,慢條斯理給自己鋪好餐巾、拿起刀叉,動作優雅的開始切牛排。叉起第一塊時,他瞥一眼謝晗,神色波瀾不驚的吃了下去。
謝晗眼中笑意更深。
很快,一整份牛排就吃完了,沙拉和甜品端上來。
謝晗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西裝,繞過長桌,走到薄靳言身旁:「我不吃這些,請允許我先離開准備一下,晚上我想帶你參觀莊園。一會兒會有傭人帶你去房間。」
薄靳言正將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裏,聞言頭也不抬的答:「OK」
謝晗轉身剛要走,忽然間眼角餘光一閃,便感覺到一股大力朝自己襲來。他心中一驚,抬手便擋晚了!脖子上傳來微涼的金屬寒意。薄靳言已經站了起來,一只手牢牢揪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的餐叉死死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四目凝視,薄靳言的眼裏沒有半點笑意,只有冷酷的輕蔑。
半晌後。
「不要再做幼稚的考驗。」他忽的松開他,放下叉子,坐下來,「我的耐性有限。」
謝晗的脖子被戳得隱隱有點疼,可他半點沒生氣,反而笑了:「OK,OK我承認不是在考驗你,只是很想看你吃紅肉的樣子。」
薄靳言沒搭理他。
他揚了揚手,剛剛兩人對峙的刹那,從窗外射在薄靳言身上的數個紅點,也同時消失那是遠處各個方向的狙擊手。
是夜,行動指揮室中。
已經臨近子夜,但是沒有人松懈。所有IT專家依舊神情緊繃的端坐著,FBI探員們和一名軍方代表則對著地圖,仔細部署兵力和攻擊計劃。
傅子遇到底傷重,被醫生強行要求回房休息。簡瑤則不肯,她怎麼可能放心得下?靠在椅子裏打了個盹兒,猛的驚醒,盯著顯示屏,裏頭依舊是陌生的房間,陰暗的天花板。
那是薄靳言所處的莊園裏的臥室,他明顯還沒睡,偶爾會翻個身喝口水,呼吸沉穩均勻。
與謝晗用完晚餐後,兩人在莊園裏又轉了一圈,欣賞了謝晗的一些不堪入目的戰利品,還有被他關在地下室的十多個活著的受害者,藺漪陽也在其中,只是面容削瘦而驚恐。看到薄靳言,他明顯非常意外緊張,但什麼也不敢問。
謝晗當時說:「明天一起玩。」
薄靳言淡笑答:「好。」
兩人一路簡直可以用「相談甚歡」來形容,無論對什麼事,話都不必說太多,已是默契十足。到了薄靳言臥室門口,謝晗還親自帶他進去參觀,得到他滿意的微笑表情,才同樣含笑道了聲晚安離開。
不過薄靳言也真是淡定。都在這種環境下了,還不緊不慢的去洗了個澡,然後就一直在床上躺著。
他能聽到監聽器裏,這邊指揮中心對他說的話。但他卻不可以講話,因為這個房間裏肯定有攝像頭和監聽器。
簡瑤又盯著畫面看了一會兒。雖然看不到他本人,但是能看到他的視野,這令她的心伴隨著他的一舉一動,始終緊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