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就是給她收拾換洗衣服的,現在准備去醫院。你要一起嗎?」
醫院裏遍布著濃烈的藥水味。
顧清清討厭這個味道,每次來到病房。總像有幾千只螞蟻在她身上爬一樣,渾身都不自在。
病房裏清一色的潔白,床上躺著的那個人緊皺著眉頭,看起來虛弱極了。
「媽!」顧清清撲到床邊抓住顧京的手嚎啕大哭,她真的好害怕,剛來到身邊的媽媽會再次離開她。
她不想這樣!
她甚至還沒聽到自己叫她一聲媽媽!
昏迷了十幾個小時的顧京手指突然動了一下,吃力的睜開眼睛,幹涸的嘴唇翕動著,「是……清清嗎?」
剛剛走進病房的小王忙不迭的回答,「對啊,阿京,清清來看你了!」
親情的力量果然是無窮大,可以喚醒一個昏迷中的人。
顧清清抬起頭。抹了把眼淚。「媽,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來醫院了?」
顧京咧著嘴笑了笑,艱難卻無限溫柔的撫摸著顧清清的頭發,耐心的安慰著,「我沒事。」
她叫她媽媽了!
清清已經原諒她了嗎?
她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不介意別人是否對她評頭論足,唯一關心的就是清清是不是還痛苦,肯不肯原諒她。
「王姐,記者們又來了,怎麼辦?我們實在攔不住啊!」
正在說話間,一個保安闖了進來,氣喘籲籲的說道。
「什麼記者?」顧清清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疑惑的問道。
她剛剛和小王是從醫院後門進來的,前面聚集了好多人,因為急著見媽媽就沒有過多注意,難道那些人都是記者?
「深夜送到急診,被狗仔隊發現了。也不知道誰放出的消息,一大早醫院大門就被記者們圍得水泄不通。我已經讓醫護人員出面解釋阿京不在這所醫院,可這群記者還是不相信。清清,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了,你快點離開這兒,不然記者們闖進來可就不好解釋了!」
顧清清握住顧京的手,替她撥開額前的碎發,小聲安慰道,「媽,好好休息,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她也是個記者,深諳行業裏捕風捉影的潛規則,起身准備離開,卻因門外的吵鬧聲止住了腳步。一大波記者正湧在門外,身單力薄的保安根本攔不住。
閃光燈哢嚓哢嚓的閃個不停,經紀人趕緊走過去關門,卻被一大批人攔住提問。
「顧京女士得的什麼病?嚴重嗎?是否有生命危險?」
「顧女士剛回國不久,是舊疾複發還是過度勞累?」
「那邊的女孩是顧女士的什麼人?」
不知道誰把矛頭指向站在病房角落裏不知所措的顧清清,所有的目光都盯住了她,攝像機拍的更凶了。
「夠了!你們不要拍了!顧京需要休息,請你們離開!」
小王避開所有的問題,想去把門關上,但是記者們人多勢眾,她的努力都是徒勞。
顧清清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再加上經紀人的刻意回避,更讓記者們起疑。
「清清,你怎麼在這兒?」
顧清清抬頭望去,是報社的一位同事,實習記者,進報社不久。小姑娘剛剛從記者堆裏擠了進來,發現大家的焦點竟然是自己的同事,不由得驚呼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