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的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如果不能給這個孩子安全幸福的生活,她寧願不讓他來到這個世上。
可是,那是一個小生命,是她和季曄的孩子,她又怎麼忍心親手送他離開?
顧清清突然深深的理解當年的母親,她是在多麼艱難的壞境下選擇生下自己,內疚和痛苦瞬間充斥腦海。
陸朝何嘗不知道顧清清的想法,也許能幫她做選擇的只有她自己。
「等記者們離開後。我帶你回家。一會兒你給季曄打個電話,今天晚上不要回去了,省得被那些記者們跟蹤。」
「嗯。」
顧清清正准備從包裏拿自己的手機,病房門開了。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為什麼穿著病號服?」季曄狂奔過來,看著臉色蒼白的顧清清,沖過來拉住她的手問道。
「你……怎麼來了?」顧清清一臉疑惑,轉頭望向陸朝。
陸朝搖搖頭,他沒有通知季曄。他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他也奇怪。
季氏集團的總裁不至於閑到工作時間看新聞直播吧?
「海倫告訴我的,說你的身世被記者們發現了,暈倒在醫院裏。身體怎麼樣了?怎麼在婦產科的病房裏?」季曄上上下下把顧清清檢查了個遍,雖然全身上下沒有明顯的傷口,他還是不放心的拋出一連串的疑問。
「醫院病房緊張。這裏離清清暈倒的地方最近,就把她抱到這兒了。」陸朝機智的回了一句,好在季曄所有的心思都在顧清清身上,並沒有多想。
「海倫是誰,她怎麼知道我住院了?」顧清清滿腹疑惑,她記得有天晚上季曄和雷昂去見一位叫海倫的律師,他回家晚心情也不好,她在小區樓下等到淩晨一點,難道這個海倫是那位律師?
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季曄接到海倫的電話就急匆匆的往醫院趕,現在回想起來,為什麼她連病房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些連那些現場直播的記者們都不可能知道……
「她……是我認識的一個人。」
對,僅僅是認識,連朋友都算不上。
季曄的吞吞吐吐讓顧清清更加起疑,繼續問道,「我見過嗎?」
見過嗎?季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紀錦的照片清清時見過的,作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海倫算不算見過呢?土夾丸圾。
顧清清似乎察覺到什麼,再加上暈倒前的那個女人的臉以及謎一樣的笑容深深的刻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她總覺得這個海倫的身份不一般。
為什麼她要設計害自己?難道是紀錦回來了?
她要不要告訴季曄?
如果季曄還不知道紀錦的存在,知道後會不會丟下她……
也罷,最多算是契約提前結束而已。如果季曄真的不夠愛他,就算現在留住了他的人,以後終究紙包不住火。
顧清清從來都是直性子,眼一閉脫口而出,「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和紀錦一模一樣的人!」
此言一出,不管是陸朝還是季曄,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你說的是季曄的初戀?怎麼可能!她不是早就去世了嗎?」陸朝不信,但顧清清的話語又特別篤定,難道紀錦根本就沒有死?
相反,季曄卻顯得特別鎮定,看著顧清清的眼睛問道,「你是在哪裏見到她的?」
顧清清明亮的眸子黯淡下來,看樣子季曄好像早就知道了,再加上他前段日子的反常表現,說不定海倫就是紀錦。
「在停屍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