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如顧

丹楓白露 作品 第 92 頁 / 共 21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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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男人一眼,吩咐前台道:「一樓會客室,一杯咖啡,不加奶也不加糖。」

中年男人一聽遍布滄桑的臉上隱約閃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偌大的會議室裏,暖氣由出風口絲絲的作響。由頭頂至下暖暖的讓人有種懶怠的感覺。

可陸傾寧此時此刻卻是精神高度緊張,她十指相扣的手甚至都滲出汗來。

她對面的中年男人手摩挲著咖啡杯的手有點輕顫:「小寧,沒想到你還記得爸爸的味口。」

陸傾寧臉上沒有一絲笑意,連說話的語氣都是僵硬冰冷的:「陸先生,您想多了。我們傳承招待客人都是這樣的規格。」

被陸傾寧稱為陸先生的並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父親陸守信。

被陸傾寧這麼一將。陸守信不免有點尷尬,但他言語間一直試圖緩解這種尷尬:「聽奕陽說,你結婚了,爸爸這次來只是想祝福你新婚快樂,還有這個……」

陸守信拿出一個寶藍色的絲絨首飾盒推到陸傾寧面前:「這個是你媽媽留下來給你們姐妹倆的,當初傾城結婚的時候她的那份已經給她了,這份是你的,我想你媽媽應該會很想看見你婚禮的時候戴上它。」

陸傾寧喉嚨發痛,眼眶酸澀。她慢慢的打開那個首飾盒,裏面安靜的躺著一枚發叉,純素鉑金扭絲拔花,花蕊中心點綴著深藍色的藍鑽。

她記得傾城的那一枚也是同樣的款式,只是花蕊上面綴著的是鮮紅的鴿血紅。

這兩枚發叉是當年母親嫁給陸守信時外公外婆給的陪嫁之一,藍鑽和鴿血紅都是成色難得頂級的極品。

腦子裏閃過母親分別帶著這兩枚發叉時的樣子,那個時候陸守信還沒發達,母親跟著他後面每天起早貪黑的,樸素的渾身上下就這一樣值錢的首飾。

那個時候她和顧傾城不懂事,還經常偷偷戴著臭美。

每次母親發現的時候通常都不會斥責她們,只是笑著告訴她們,以後等我們傾城、傾寧結婚的時候,媽媽就把這送給你們當嫁妝。

現在這枚發叉終於成為她的嫁妝了,可是當年允諾親手送給她們的那個人卻早已經不在了。

她小心翼翼的收好,似乎不想和陸守信多聊什麼:「我很忙,就不送你了。」

轉身要走,陸守信連忙拽住她的手,她轉身蹙眉看了一眼被牽著的手,臉色不太好,顧守信似乎意識到,緩緩的松手:「我能見見你丈夫嗎?」

陸傾寧冷冷的笑了一聲:「不必了,他不是白奕陽,沒那麼好心腸;我也不是姐姐,沒那麼容易輕易的去原諒一個人。」

陸守信臉色僵白:「不……小寧,你誤會了,我這次來找你是真的只想看看你和你丈夫,別無所求。」

她鐵了心不給他面子,言詞灼灼:「當初你求姐姐幫你勸白奕陽注資公司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那是姐姐心軟,是姐夫心腸好,願意拿錢幫你,可到我這你想都別想。」

她話音剛剛落地,門邊就響起顧應欽清朗的聲音:「傾寧,我聽說有位先生找你,是這位嗎?」

原來顧應欽去洗手間的時候路過陸傾寧的辦公室,看見裏面沒人後來又聽說前台有個男人找她,他有點好奇於是便親自下來一探究竟。

陸傾寧性子倔,自從搬出陸家之後就鐵了心不和陸守信來往,所以陸守信雖然知道小女兒在傳承工作,顧應欽其人也是有所聽聞的,但真正見面今天這還是第一次。

眼前這個氣質霸道清華的年輕男人令陸守信眼前一亮,在他的印象裏,大女婿白奕陽已經算的上是人中龍鳳了,而眼前這個二女婿似乎比白一樣還要強上一籌。

他主動伸出友好之手:「我是小寧的爸爸,陸守信。」

顧應欽聞言還算客氣的伸出手回應了陸守信:「您好。」

陸守信臉色僵了僵,通常情況下女婿都是會巴結老丈人的,遇到剛剛的情況說不定早就爸爸爸爸喊個不停了,顧應欽卻沒遵循常理,由此可見這個年輕人是多麼的會審時度勢,他嗅到他和女兒的關系緊張,所以連稱呼上都倆不得罪,即不惹女兒不開心又不得罪他這個嶽父。

陸傾寧不想讓顧應欽和陸守信有過多的接觸,於是勾住顧應欽的胳膊就要出會議室。

她這樣的動作多多少少折了陸守信的面子,他老年遍布尷尬之色。

顧應欽眼清名目的自然是早已經察覺這父女兩人之間的尷尬,他多聰明啊,既不想讓陸傾寧不開心又不想得罪未來老嶽父,別看陸傾寧現在好像恨陸守信恨的牙癢癢的,可說到底畢竟是兩父女,萬一哪一天兩個人冰釋前嫌了呢?到時候這嶽父還指不定看他怎麼不順眼呢。

所以他最終選擇做和事佬,拍了拍陸傾寧的手算是安撫她毛糙的心情,完了轉身對陸守信極和氣的說話:「您老怎麼來的?要不要我請司機送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