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子謙喝了一口咖啡,然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緩緩說道:「幼男,我其實是想問你,之前你外公買的那塊地,你是從那裏得到的消息。」
一說到地,瑜幼男就知道瑜子謙腦袋裏面究竟在想什麼了,叫她來這裏真正的目的是這個吧,還是為了銀子。
她雙手捧著咖啡杯輕輕的用手摩擦著咖啡杯的杯沿。聲音很輕:「這件事情我無可奉告,實在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有些時候看待商機你也知道需要的是眼光。我別的不好就是眼光好,但凡是我覺得能賺錢的生意,到最後一定會賺錢,這個就是我的自信,爸爸,我知道你想要了解什麼,但是我只能告訴你我沒有什麼能夠幫助你的地方。當初要不是你搶走外公的最後一筆生意,我也不會插手管這件事情,誰買那塊地都不重要。但你打破了平靜,現在的我要說站在誰的那邊,肯定是外公的那一邊。」
瑜子謙很不甘心,雖然他知道是他自己一開始做事情不厚道。但還是忍不住的說道:「可我是你爸爸。幼男你難道幫助外人也不幫助我?」
瑜幼男笑了,真心的笑了,嘲諷的笑了一聲道:「外人?對於我來說現在的你對我來說才是外人,外公和舅舅他們不是,在你拋棄我想要過你新生活的時候,外公他們並未拋棄我,而且這麼多年你給我的關愛沒有外公和舅舅給的多,就連錢也沒有他們給的多。」
這些都是實話。這麼多年袁青河和袁丞峰他們對她真的很好,袁文君很多時候都在忙生意。大多數時間都是李勝群還有袁青河他們在關心她幫助她。
人心都是換來的,別人對她好難道她自己不知道感動?
瑜子謙覺得很冤枉,脫口便出:「幼男你說這話就不對了,爸爸當初賺錢也是為了你好不好,你的學費還有生活費以及開支,這些都是錢,這些難道不是爸爸賺錢養你的。」
他覺得當初他也給瑜幼男不少,這又讓瑜幼男無奈了:「爸爸你記得的是我初中的時候吧,高中三年你算算你給了我多少錢,都是媽媽一個月准時給我,外公和舅舅一人給一些,你偶爾給我一次錢都是幾個月一次,我想問問你,你真心的覺得你對得起我?」
她自己真心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的她有權利說這樣的話,生她的是瑜子謙,但瑜子謙卻不知道怎麼去養育她,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瑜子謙覺得這一切瑜幼男都是欠他的,好吧,就算是欠他的,瑜幼男也覺得就是欠他生育之恩,養育這上面瑜子謙還真的沒有盡心過。
現在瑜子謙在這裏責備她,給她打親情牌其實根本就得不到她的好感,對於她來說這樣的做法會讓她更加反感,她喜歡的是敢作敢為的人,做了就做了沒做就沒做,事實就擺在眼前,每一次還極力的去否認這一切。
瑜子謙每每聽到這些都很沉默,這些都是他自己虧欠瑜幼男的,是真的覺得很虧欠瑜幼男。
以前倒是不覺得現在這樣的感覺越來越激烈。
「幼男當初真的是爸爸錯了,你就原諒爸爸好不好,你看爸爸現在不是在極力的改變自己,爸爸真的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你,你可以跟著爸爸……。」
他知道現在只能夠拉近和瑜幼男之間的關系,最終才能夠得到更多的好處。
瑜子謙還沒有說完就被瑜幼男直接打斷:「等等你說的這個是什麼意思?」
瑜幼男不解的看著瑜子謙,她真的覺得瑜子謙現在說話好難懂,心裏閃過一個不可能的念頭,旋即搖搖頭,瑜子謙現在這樣精明怎麼可能修複和她之間的關系,絕對不可能單純的為了修複關系,所以才找到她。
瑜子謙幹咳一聲:「幼男爸爸是想著,你很久沒有回你奶奶那裏去了,我知道你奶奶對你不是很好,你心中也對你奶奶有偏見,但是能不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今年過年回你奶奶那裏吃一頓年夜飯?」
這話一出瑜幼男直接拒絕,她自己是沒有那個興趣,再者她實在是沒有心情去看別人的臉色,那一家人真心的不如陌生人。
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去,實在是因為沒時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有那麼清閑,所以對不起我不能去。」
這是搪塞的話,瑜子謙怎麼聽不出來,臉色有些不好:「幼男,不要胡鬧好不好,她們也是你爺爺奶奶,難道你就不想去見他們一面?」
見面。瑜幼男腦子裏面一直都在想著的是她秦文秀那勢力的眼睛,還有那惡毒的嘴。
「不去,你不用勸我。他們從來沒有當我是家人,我為什麼還要去,還有真的很沒意思你也知道的,何苦勸我做我自己厭惡的事情呢,爸爸,你好好想想奶奶是不是真心的喜歡我,要是你想清楚了再叫我也沒什麼。但是你想想這麼多年奶奶對我好過嗎‧你是我爸爸,從小到大我唯一感激的就是當初離開家,我們自己獨立生活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你才讓我感覺到安全,才讓我覺得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爸爸。」
瑜子謙愧疚了,他自己是真的忘本了,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要怎麼去陪伴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大概是因為沒有花太多的心思。所以才不會珍惜。
瑜幼男說的這些都很對,而且當初他也是在這樣自豪的,只是現在……,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按照預先設定好的走。
以至於現在的他和以前相差甚遠。
現實和距離一直都有差距,他用小勺子攪動著杯子裏面的咖啡,瑜幼男實在是無聊,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抬起頭問道:「你現在過得好不好?是不是比以前更媽媽在一起的時候更加開心了?」
瑜子謙聽到這話才叫真正的有苦說不出。以前跟袁文君在一起的時候,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袁文君雖然在外面風風火火,但是在他的面前卻是小鳥依人,一直都很溫柔體貼,這麼多年從來也有很多人羨慕他。
但人心永遠都是得不到滿足的,他想要的更多,所以**就越來越強烈,最後認識了很多女人,再後來認識了現在的老婆,從跟著現在老婆結婚後開始,他就沒有過過一天安靜的日子,家裏一直都是爭吵不斷,無非就是那人嫌棄他賺不到錢,他則是嫌棄女人懶惰不管家裏的事情,也不溫柔體貼了,入不得廚房,上不了廳堂,這樣的婚姻維持起來實在是有些困難,也就是外面的人看著光鮮而已,娶老婆過日子還是需要袁文君這樣的,很多事情以前就應該看透徹,但到了今天他才看明白誰對他好。
深吸一口氣,愧疚的說道;「幼男我知道當初我欠你們太多,我是做了很多糊塗的事情但是幼男我真的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原諒,她腦袋裏面一直都在想這兩個字,苦笑一聲想到那段時間袁文君低迷的狀態,心中就憤怒:「我能原諒你可是媽媽呢,你有沒有想過媽媽的感受,這麼多年媽媽對你一直都很好,一直都默默的守護在你的身邊,不管什麼事情都在為你謀劃,可是你怎麼對待媽媽的?就是用出-軌的方式,還讓對方懷上了孩子,你還有奶奶還在媽媽的面前說媽媽生不出兒子,以前我就問過你要不要生兒子,你自己說的不要,只養我一個就好,男人說話就要言而有信不要說出來的話當放屁。」
她最後一句說得有些嚴厲,但絕對是她心中最真誠的想法,很事情說不到做不到還不如不說出來,做不到還承諾,做不到還在這裏欺騙人,帶來的只有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