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總今天去喝酒,一定是心情不好吧?那個項目現在又啟動了,是我搞砸了……」她攥著手中的杯子,一臉不安,「所以我本來是想今天早點過來先道歉……」
她表情有些可憐,看著我說:「夏姐,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怔住,這才說過幾句話,就叫起姐來了,「……幫什麼?」
「我知道你跟尹總關系特別好,」她放下杯子,朝著我的方向挪了挪,拉著我的手,神情懇切,「你幫我求求尹總,就說我會好好做的,這次的事情能不能不追究?」
我面露難色,尹正言這個人脾氣大這點我清楚,他要是決心較勁,我說什麼都白搭。況且,尹正言跟我的關系根本沒有那麼好,就連他指派安雅去葉修身邊這件事他都沒有告訴我,可見他對我的戒心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小雅,這個我恐怕幫不上忙,你好好跟尹總說說吧……」
安雅的小臉煞白,「尹總發火很恐怖的……」
我歎了口氣,也想不出別的法子,我說:「你今天不就是來給他道歉的麼?等下他酒醒了你跟他心平氣和談談。」
她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地低頭,「所以我今天特意很早來,今晚想……」
她沒說下去,我頓時會意,她大概是想要在床上跟尹正言道歉,也算一種策略,我點點頭:「我明白。」
她咬著嘴唇,又說:「夏姐,你不怪我吧?今晚本來該你留這裏的,但是我實在是有事要跟他講……」
我聽著這話不對。
她大概聽了些風言風語,也跟別的人一樣,誤以為我跟尹正言有曖昧關系了。
這說明一個問題,尹正言對她也沒有全盤交代。
我背脊發涼,到目前為止,我在尹正言身邊見過不少人了,可是沒有一個是他完全信賴的,包括我。
還以為他跟葉修不同,現在看來兄弟倆還真是異曲同工,城府一樣深,都拿手下的人當傻子用。役剛住才。
我得更加小心了。
客廳的掛鐘在響,已經是晚上十點,我趕緊起了身,「你去陪尹總吧,我要走了。」
她感激地沖著我點點頭。
我受不了她那個眼神,她管我叫姐也很奇怪,搞得好像我們同屬於尹正言的後宮似的。
出門前我想起一件事來,回頭問她:「小雅,你說你之前是在會所做,那你是在哪個會所呢?」
「銘夏,」她聲音清脆地答,「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我帶上門,離開了。
以我對安雅這個姑娘的認識來說,我感覺她沒有什麼過多的心思,現在純粹是被尹正言當槍使了,我想提醒她一下,可是又擔心自己的立場這麼微妙,萬一一句話說不好,也可能會惹禍上身。
現在已經足夠焦頭爛額的了,我不能再讓更多的人針對我,我腹中還有孩子,現在我絕對不想做眾矢之的。
深夜,我一個人回到家之後,一打開燈,就愣了一下。
滿室狼藉,東西被翻得很亂,看起來像是遭了賊。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喊了好幾聲,沒有人應,我趕緊跑出去,在樓下打了個電話給左佳明。
他開車趕到的時候,我還在小區樓下的花園裏面,手有些哆嗦。
我大概能夠想到不是賊,是姜曉雪派來的人,引蛇出洞是我做的,但是我的目的不是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她抓住或者受到她的傷害,我已經不單單是自己一個人了,我要一邊保護自己,一邊想辦法拿資料,對付她。
左佳明看出我的恐懼,過來的時候輕輕抱了我一下,在我背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