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磊來到法國是為了一樁合同,卻一直沒有見到對方的史密斯先生,拖了半個月之久,史密斯先生終於肯見他,韓磊非常重視。韓磊與史密斯先生相談甚歡,晚上便請史密斯先生與他的夫人一起用餐。
飯桌上談生意,每個國家都通用,終於達成了初步的共識,韓磊也一掃多日來的沮喪。用過飯,韓磊親自送走了史密斯先生,也准備離開。
飯店門前,韓磊剛要上車,無意間就看到一樓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白天穿的白色裙子,她換了一條淡紫色的長裙,頭發也挽在了腦後,露出她白皙的脖頸,她坐在餐桌旁,等待著她的食物。
韓磊一怔,剛好此時侍者送來了餐點,她與侍者說了什麼,在侍者離開之後,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臉上的表情帶著期待與虔誠,禮儀優雅地切了一小塊的牛排放在了嘴裏。
韓磊遲遲沒有動作,沈榮不由得有些奇怪,喚了一句:「磊哥?」
韓磊這才回過頭來,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用餐的某人。
這家餐廳遠近聞名,味道正宗地道,同樣的是,價格也不菲。韓磊想不出理由,一個需要在街頭賣藝的女孩兒,卻在這裏享受一頓昂貴的牛排,或許她沒有那麼缺錢,韓磊模糊的想。
第二天,韓磊又來到了塞納河邊的咖啡廳辦公,只是一個禮拜的時間,他就已經習慣了悠揚的小提琴。
在四點結束的時候,他起身來到女孩兒的面前,在她的琴盒裏放上了十歐元。
韓磊看著琴盒裏有限的鈔票,微微挑了挑眉,看來今天她享受不了一頓高級料理了。
韓磊想的沒錯,齊蕊今天的只夠她買一個漢堡。
坐在快餐店裏,齊蕊點了一杯可樂一個漢堡,她苦惱地看著桌子上寥寥無幾的零錢,憂傷地歎了一口氣。
她什麼時候開始居然會為了錢頭疼。
「今天是不是就要露宿街頭了?」想到這,她就覺得嘴裏的漢堡索然無味。
齊蕊狠狠地咬了一口漢堡,臉頰塞得鼓鼓的,似乎這樣就可以撒氣了。
吃完了漢堡,齊蕊收好了桌子上的零錢放在包裏,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小提琴,她愛撫地摸了摸琴盒,小聲道:「今天可要跟我露宿街頭了,委屈你了啊。」
齊蕊大大地歎了一口氣,認命地站起身,背起了琴轉身離開。
齊蕊漫無目的的走著,晚風習習吹著她的長發,帶來一絲涼爽,夜晚的巴黎有一種極致夢幻的魅力,她走到塞納河邊,河水碧波蕩漾,倒影著岸邊的風景。
美麗的巴黎不止有美景也有流浪漢,流浪漢端著一個碗,晃蕩著裏面的零錢發出聲響,他走到了齊蕊的身邊,語氣裏帶了一絲哀求:「零錢、零錢。」(法語)
齊蕊看著眼前狼狽的老者,想了想,將今天剩下的零錢都扔到了他的碗裏,流浪漢比齊蕊會做人的多,沖她咧嘴一笑,連忙說著謝謝。
齊蕊微笑地看著他轉身離開,吐出了一口氣,「好吧,現在我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生活中每天都會上演著這樣的戲碼,韓磊站在河岸的對面,他有些奇怪,因為即使是隔著河流,他仿佛都能想到女孩兒嘴角掛著的恬淡笑意。
沈榮奇怪地看了一眼驀然停住腳步的韓磊,「磊哥?怎麼了?」他順著韓磊的目光望去,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
韓磊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沒什麼,回去吧。」
第2章 親吻
齊蕊沿著河邊走,走的有點累了,她向往地看了一眼路邊的賓館,迎面撞上了兩個人。
「Rose今天請假不能來彈琴了。」(法文)
走在他身邊的男子一臉的意外:「那怎麼辦?我們並沒有請到多餘的鋼琴師啊。」(法文)
聽到兩人的對話,齊蕊眼睛一轉,站到了兩人面前:「請問你們是需要一個臨時的鋼琴師是嗎?」(法文)
韓磊坐在賓館樓下的大堂裏看看報紙,順便等沈榮回來。有人推開賓館的大門,掛在門上的風鈴便響了起來,韓磊漫不經心地抬頭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目光。
又一次的不期而遇,他好像與她很有緣。韓磊撫了撫下頜,目光一直追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