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雲喘了口粗氣,松了松領帶,是孟拾,他手上端著咖啡:「少爺,喝點咖啡潤潤喉。」
他目不斜視,好像絲毫沒有看到地上那些散落的文件還有被訓斥的經理們。
程楚雲對他的態度很滿意,正好也渴了,順手抓起杯子,一口灌下。
「噗」的一聲。
「你想燙死我嗎?」
程楚雲將喝到嘴裏的咖啡一口噴出,一腳沖著孟拾習慣性地踹出。
一聲讓人聽著都肉疼的悶響,孟拾連著退了好幾步,撞到了桌角,彎成了一個蝦子,弓著身子,本來便偏向蒼白的面色都變得慘白了起來。人人側目,為了程楚雲的突然出手,一時間,居然有種方才程楚雲對他們還是手下,不,腳下留情的錯覺。
孟拾沙啞著聲音道:「對不起少爺,我再去給你泡一杯。」
「滾,都給我滾,都是一群廢物,什麼都不會做,廢物!」
程楚雲順手把手裏的杯子也砸了,差點砸到人,心情糟糕的幾乎想要殺人。
副總辦公室裏的人像是逃命一般,迅速撤退,有人看孟拾一手捂著腹部,慘白著臉拉在後面,心裏不忍,回去將人拉住,往外拽。
「孟特助,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孟拾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沒事。
他擺了擺手,拒絕了上前用同情的目光望著自己的助理:「沒事,習慣就好。」
這句無奈之極的習慣就好,讓方才目睹程楚雲對他直接毫不留情的打罵的人紛紛吸了一口氣,人人眼中都有了厭惡與戒懼,是對還在辦公室裏發火的程楚雲升起的。
「草!來這裏是正經當經理的,不是給他姓程的當狗的!自己沒本事,還賴上我們,真是沒見過這麼氣人的!」
「孟拾怎麼的也是對他一直忠心耿耿,聽說從小就跟著了,這樣的心腹他都這麼不留情面,我們這些老臣,在副總心裏,恐怕更是沒有地位,現在他還沒有站穩腳跟,待到日後......」
「不用日後!老子今天就不伺候了!老子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罵過!」
有一個脾氣急的,當場摔了身上的銘牌,轉身便要去和程楚雲好好論一論誰才是狗屎不如。
「老錢,等等,別沖動」
一個經理拉住了那個要去和程楚雲幹架的,對著周圍使了個眼色:「下班後聚一聚。」
包廂裏,一邊喝著酒,那個先前說著聚一聚的人在周圍人七嘴八舌地聲討了一頓程楚雲之後,終於老神在在地開了口:「姓程的不止他一個,別忘了,以前的那位副總,可也是姓程。」
「老爺子不是說將那位趕走了嗎」
「親生兒子和侄子能一樣?」
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那個說話的人一眼:「老爺子估計也就是想要給那位個教訓,只是公司卻是經不起某些沒本事的人占著位子,我覺得,我們作為公司的老臣,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對公司最好的。」
「你知道,那位在哪裏嗎?不是說他帶著老爺子那個私生子的前妻躲起來了嗎?」
「這是大少爺新的聯絡方式。」
一張紙條上面,一排手機號碼在變換的燈光中,仿佛也有了異樣的色彩變化,正如同人心,易變,只要有合適的理由,只要給出足夠的東西,程思遲了解程楚雲,他從來沒有真正擔心過,自己在戒毒之後,會無法從程楚雲手中拿回自己的東西。
放下電話,程思遲攬住臻晚晚有些臃腫的腰身,對著她的臉頰,狠狠地吻了一下:「晚晚,我們兒子的奶粉錢有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臻致笙的瘋狂
程楚雲在辦公室裏轉來轉去,他的面上全是憤恨糾結還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