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男人面上的興致勃勃,還有對方手上那鋒亮的從自己的臉頰往脖頸,心髒,腹部慢慢移動的刀子,臻晚晚一手捂住肚子喘息:「不要傷害他。」
「你誤會我了。」
在臻晚晚眼中終於露出恐懼害怕之後,黑翼手中的刀子離開了臻晚晚的腹部,窄小鋒亮的刀子在修長的五指間轉動了一個漂亮的刀花:「今日綁架你的,可不是我,相反,若不是我救了你,恐怕,你現在的下場,會比想象中更加淒慘。」
哢嚓一聲,昏暗的只能夠看清身前一米景象的陌生地方,乍然被亮光所充斥。
臻晚晚悚然一驚,她望見的,分明是兩個熟悉之極的人,還有一個前世記憶深刻的人。
「臻致笙!」
臻晚晚一字字念到,角落裏,三個人被綁著手腳堵著嘴扔在那邊,臻致笙狠毒而貪婪的眼神,就那麼望著她,臻致笙的眼中有滿滿的血絲充斥,那根本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的眼神了。
陪在她身邊的,是傅承征,只是擔心地望著臻致笙,不時給臻晚晚一個恨毒了的輕瞥,最後一個人,則是一個面目普通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雪白的大褂,在最角落的位置瑟瑟發抖,即便他的形容狼狽無比,臻晚晚也一眼認出,那分明便是前世那個生生切割開她的胸口,取出她的心髒換給臻致笙的那個主刀醫生。
一時間,臻晚晚的胸口也是一陣急促的跳躍,那是一種以為已經忘記,已經放下,實則,深深融入心髒的,除非仇人身死,否則絕不願意離去的毒。
「眼神不錯。」
黑翼的手在臻晚晚的脖頸處輕輕一碰,臻晚晚根本躲避不及,便全身無力地癱倒在了床上。
「她想要你的心髒,那個醫生,則是負責執行的,對了,那邊那個男人,是最開始綁架的,收起你的眼神」
一道寒芒閃過,臻晚晚只聽到一身從喉嚨口悶出的慘叫,方才還以著憤恨眼神望著他們兩個人的傅承征,臉上滿是鮮血,在地上翻滾哀嚎,嗚咽著仿佛是瀕死的野獸。
「要知道,不是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得到我喜歡的。」
黑翼撿起地上沾滿了鮮血的匕首,笑的邪意,臻致笙呆滯地望著傅承征翻滾痛呼的樣子,本來激狂的情緒瞬間冷卻,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一般,哆哆嗦嗦地往後面輕輕挪動。
「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像是你那麼勇敢的,勇敢的,我很有興趣,看到你接下來的表現。」
黑翼對臻晚晚好像很是期待的樣子,臻晚晚只覺得厭惡。
「你說,我幫那邊那個女人實現她的心願如何?」
黑翼眯了眯眼睛,雖然臻晚晚的反應有趣,卻讓他有些不虞,他想要有趣的不害怕自己的獵物,卻也不容許自己的獵物,不害怕自己。
臻晚晚抿緊了唇,冷冷地瞪視著黑翼,沒有求饒的意思,或者說,黑翼方才對傅承征的突然出手,讓她明白這個人是個真正殺人不眨眼的殺手,求饒也是無用。
黑翼的刀子在臻晚晚的心口位置比劃了半天,最後還是離開了,離開前,他將幾個人嘴裏堵著的布一一取了出來。
「你一個人多寂寞,正好和你說說話,不用感激我。」
黑翼的原話,讓臻晚晚恨得牙根癢癢,聽著咄咄咄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臻晚晚將眼神,落在了死死盯視著自己的臻致笙身上。
「臻致笙,傅承征為了你也算是付出所有了,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去看看他究竟如何了。」
傅承征一動不動,也許是痛暈了,也許是流血過多昏迷了,總之看著地上一片血跡還有傅承征滿頭滿臉的血,臻晚晚轉過了頭。
傅承征其實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臻致笙罷了,曾經羨慕臻致笙身邊有一個一心為她的騎士,現在,她也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只要逃出去,她不想要等著程思遲來救她,她不想要程思遲再次為了自己受到任何傷害。
「少貓哭耗子假慈悲,阿征便是為我死了,那也是他心甘情願的,臻晚晚,你若是真的有那麼好心,你為什麼不把自己的心髒給我?如果不是你忘恩負義,忘記臻家的養育之恩,如果不是你不願意將你的心髒給我,救一救你可憐的姐姐,我們怎麼能夠落到這個下場,爸爸怎麼會死,阿征怎麼會這麼慘,我又怎麼會成了通緝犯,臻晚晚,都是你害的,你就是個禍害,你存在的價值,本來便只是我心髒的容器,你怎麼不去死!」
臻晚晚皺眉:「他,死了?」
那個他,是臻嶽庭,即便知道臻嶽庭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乍然聽到他的死訊,臻晚晚心底仍然有些涼意。
「是呀,死了,誰讓他欺騙我的,他明明告訴我你的心髒是我的,你便是為我而存活的,為什麼要把你嫁出去,為什麼要讓你離開?都是他的錯,爸爸怎麼能夠騙我!」
臻致笙眼中再次現出瘋狂,即使手腳被綁著,也忍不住蠕動著向著臻晚晚靠近了一點:「臻晚晚,晚晚,把你的心髒給姐姐好不好?爸爸的心願就是讓姐姐健康的活著,你把你的心髒給我!」
「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