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莉呢,你們在一起呢。」我問簡楨楨。
簡楨楨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在她家呢,一會兒江總也馬上回來,你也趕緊回來吧,我現在幫著看佳佳呢,你今天怎麼沒在家呢。」
江海濤也要回家,我心裏緊了一下,他說了醫生讓他住院一周的,他這麼急出院,一定是家裏出事了。
我追問簡楨楨是不是家裏出事了,她這才說毛莉昏倒了,具體怎麼回事還是我自己回去看吧。
我的頭皮一跳一跳的疼著,掛了電話呼吸聲又加重了不少,引得站在窗口的江植回頭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說我要馬上回毛莉家,家裏出事了,問他能不能開車送我。
江植歪著頭,修長的手指扯松了領帶,問我怎麼了。
我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具體我也不清楚,你爸爸也要回家,是毛莉暈倒了,我得換衣服回去。」
江植見我開始動手解睡衣扣子,居然把眼皮往下垂去,聲音漫不經心的說道,「孩子出事了吧。」
我的手一頓,聽得出他這話不是問句……他什麼意思。
毛莉的孩子,除了佳佳,現在還有肚子裏那個二胎,他指的是哪個,他難道知道毛莉會出事?
第28章 我配得上惡心這個修辭
我回答他說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急著趕回去,我說著已經把睡衣扣子全都解開,抬頭看著江植說我要換衣服。
江植抬腿朝門口走,語氣滿是不屑,「矯情!沒人要看你,我去車裏等你,給我快點。」
幾分鐘後,我換了厚帽衫,縮著肩膀坐進了江植的車裏。
雨已經停了,可天空還是陰雲密布,溫度明顯下降了不少。
車子才開起來,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鼻涕丟人的從噴火的鼻孔裏竄了出來,最後落在我抬起來想擋住嘴巴的袖子上。
江植嫌棄的罵了一句,問我是不是女人啊,這麼沒形象。
我燒得本就十分難受,聽他這麼一說,心裏更不舒服了,腦子一熱回了他一句,「你昨晚不是試過了。」
江植應該絕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他隔了好幾秒後才笑了起來,一只手拍著方向盤,「曾春夏,你狠……我昨晚是摸過你,可沒試過,他用過的我可沒興趣碰了,你別讓我惡心。」
我無聲冷笑一下。
他昨天那麼對我,竟然還好意思說我讓他惡心。
可他說的也對,我扭臉看著車窗外暗沉沉的街道和路人,我的內心比這些還要陰沉,我的確配得上惡心這個修辭。
十七年了,我哪天不是生活在一片陰霾裏。時間太久,我一個人活在俗世煙塵裏,早就搖搖欲墜了。
我再明白不過,等我做完那件事,等待我的將是什麼,我曾經多麼惡心多麼不擇手段,最終都會反噬回來。
可我別無選擇。
車子一到小區,我下車就開始咳嗽,江植走在我身邊,走得很慢,等我咳嗽完他還伸手遞給我一包面巾紙。
我一看,還是我之前給他擦臉上血的那一包,紙巾包裝被揉的皺皺巴巴,他還一直揣著呢。
我剛擦完鼻子,迎面就看到司機老汪走了過來。
他看見我和江植走在一起,臉上表情倒沒什麼,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不解,我也不能跟他說什麼,就趕緊問家裏到底怎麼了。
「汪叔,我爸已經到家了?」江植很親切的叫著老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