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時已經開始切那個火龍果了。
我低頭專心幹活,動手剝開火龍果的外皮,眼角餘光看到,江植修長的手杵上料理台的大理石台面,離我很近。
「馬上就切好了,還吃別的嗎。我還買了香蕉,獼猴桃,車厘子……」我垂著頭,問江植。
等了半天,我也沒聽見江植的回答。
手裏的火龍果很快就切好了,我這才抬頭去看他,迎著我的是眼角眉梢都透著寒意的凝視。
「被人這麼呼來喝去使喚著,好受嗎?」江植問我。
我看著他肆意卻明朗的眉眼,居然有點走神,說實話,江植這副皮囊挺符合我的審美,我想自己當年在雨烏的酒吧門口會跟他走,絕對是因為我的醉眼那時和他對上了。
可惜,他的眉眼間總還帶著江海濤的強大基因,我心裏又堵了起開,重新低下頭把切好的水果往盤子裏碼,同時回答他問我的話。
「沒什麼,習慣了,以後找機會也使喚下別人估計就好了。」
我其實就是隨口一答,沒想到江植聽完竟然突兀的大笑起來,我愕然的抬起頭看著他,他笑得兩眼彎彎成了月牙,一臉的孩子氣。
我說的很可笑嗎,看他這樣,我不自覺的也跟著彎起了嘴角。
江植笑著湊到我面前,可我能看到他開口說話時,笑容已經緩緩消失了,他很低聲的在我耳邊說:「怪姐姐,恐怕你這輩子都沒那個機會了……」
說罷,他轉身要走,我聽著他剛才對我的稱呼,脫口而出問,「你剛才叫我什麼?」
似乎有人也這麼叫過我,可我想不起來了,只是覺得好耳熟。
江植腰杆筆直背對我站住,微微側頭說:「是你讓我這麼叫的,你在客棧的床上……求著我這麼叫你的,怪姐姐!」
第36章 讓你見識下我爸喜歡的遊戲(上)
我半張嘴巴,手裏還握著水果刀,感覺有道霹靂正劈在我頭頂上。
怪姐姐,我居然……死勁把眼睛閉一下,我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熱,肯定是感冒未愈的症狀。
我端著切好的水果到客廳時,就看見三個男人正圍坐在茶幾周圍打著牌,江植是其中之一,他們男的都坐在地板上,那三個女的分別坐在每個男人身後,另外還有個男人半臥在沙發上像是在睡覺。
穿吊帶睡衣的那位,見我過來了,眼神很不好的剜了我一眼,她正坐在江植的身後,一只手正捏著江植的耳垂,來回搓弄著。
我把盤子放到茶幾上的一處空隙上,起身要走,坐在我對面的江植抓著一手牌正在看,眼神裏全是懶散又倨傲的神色,嘴角還帶著笑意。
「牌真好。」吊帶睡衣那位甜滋滋的說了一句,語氣裏透著驕傲,手指依舊捏著江植的耳垂。
「把手拿開,坐一邊去,給我泄底是吧。」江植還掛著笑,語氣卻十足不悅,沖著身後的吊帶睡衣來了這麼一句。
其他兩個打牌的男人都沒什麼反應,他們身後的女人也都只專注於自己男人手裏的牌。
我看到吊帶睡衣的手快速從江植耳朵上拿開了,臉色尷尬透了,她瞄向我的時候,我沒回避,微笑著看她問了一句,「水果切好了,您還要點什麼嗎?」
我一說完,江植不知道為何突然笑了一聲,吊帶睡衣瞧了他一眼,沒理我,起身從江植身後挪開了,坐到遠點的位置。
我轉身回廚房,繼續准備。
午飯時,江植和這些人一起出去吃飯,那個只穿了吊帶睡衣的女孩在外面套了件長裙子跟在江植身後。
我就自己在廚房用新買回來的鍋煮了點面隨便吃一口,吃飽正要休息一下時,手機響了起來。
居然是毛莉的號碼,我趕緊接聽了,那邊傳來毛莉有氣無力的聲音,「春夏,你在那小子家裏呢嗎?」
「是,你怎麼樣了,昨天怎麼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