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進門,我就先驚到了。
我一直以為這位大師是個男人,可是看到江植陪著一位個子嬌小的中年婦女走進來,再聽到江海濤稱呼她大師,我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想當然了,大師原來是女人。
跟簡楨楨的後婆婆一樣,都是女人。
江海濤對她極為恭敬,把她介紹給任准之後,大師眼神晶亮的打量著任准,很快語出驚人。
「恕我冒昧,恭喜您家中有喜,還會是喜上加喜呢!」
任准不解的聽著,江海濤聽完這話哈哈大笑起來,他跟任准解釋起來,說這是祝賀你家裏要添丁的意思,而且還可能是兩個一起的意思。
任准聽罷,眼神滿是驚訝的看著這位大師,然後跟江海濤說,怎麼可能會這樣!他和左佑沒跟任何人說過孩子是雙胞胎的事情,太神奇了!
所有人聽完任准的話,都笑著祝賀起來,我也很高興,左佑是沒跟我說過她懷的是雙胞胎,她那個肚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像。
「那還是別樣左總辛苦了,這時候要加小心啊。」江海濤跟任准說著,任准開心的點著頭,笑得就像個大孩子。
我卻漸漸心酸起來,臉上的笑都跟著不自然起來,目光轉動間觸上了江植的眼神,他正在看著我。
江海濤正在跟大師說這次請她來魚泉,就住在這個別墅裏,問她滿不滿意,大師就到處走動看起來,江海濤跟著,江植也跟著,沒再看我了。
很快,大師的目光就從我身上經過,她沒怎麼注意我,看完後跟江海濤說她住這裏沒問題,江海濤就說那就好,然後就說要離開,讓大師早點休息。
一群人都朝著門口走,等我走在最後到了門口的時候,本來一直在跟江海濤低語的女大師,猛地轉頭看向我。
我感覺到之後也朝大師看過去,這麼近距離一看,我感覺她年紀應該接近五十了,她的眼睛很圓,臉上總是笑眯眯地,眼睛在笑的時候也還是很圓,裏面閃著很有神采的晶亮,那種在一般人眼睛中都不會看到的晶亮。
大師極為專注的看著我,我被看得不好意思,看了眼江海濤後,很恭敬的跟大師打了招呼,「你好,大師。」
「你好,這位是……」女大師的目光終於定在了我的眼睛上,她在問江海濤我是誰。
「這是我家裏的保姆。」江海濤對大師說。
大師聽了沖著我點點頭,她沒說什麼只是看著我的時候,笑容更加多了幾分神秘詭異。
有種說不清的不安,開始在我心裏蔓延。
我正想跟著大家離開別墅時,江海濤卻對我說,大師剛剛到這裏,我今晚就留下來照顧一下,明天會安排別人過來,還說他已經跟左總打了招呼。
我一怔,來的時候左佑沒說過這個,我到了別墅這麼久江海濤也直到這時候才提起來。
可我不能說不行,只好目送他們離開,而我留了下來,要跟這位女大師共處一室。
我不信這些所謂玄學風水,可是這位女大師卻讓我感覺渾身緊張難受,尤其是我回想左佑語氣幽深的跟我說,江海濤很信這些,近幾年尤其信這位女大師的那些話……我後背的寒意更加濃重幾分。
江海濤和左佑都沒說起這位大師的姓名,我只好稱呼她大師,等我關好門回頭,就看到大師站在我身後,笑眯眯地正仰頭看著我。
她的個子實在是夠矮,跟我說話都要仰著頭。
我趕緊也笑起來,「大師,您現在去休息嗎?」
大師搖搖頭,「還不困,我們坐一會兒吧。」她說著,就朝客廳沙發那邊走。
我只好跟過去,不知道她跟我聊什麼。不知道左佑是不是也跟這位女大師有過接觸了,有沒有提到我。
等我在沙發上坐穩,抬頭看向女大師的那一刻,我發現她出現後一直保持著的滿臉笑意已經消失了,她嘴唇周圍有很明顯的幾道皺紋,和她看上去的年紀有些不符,這一不笑,那些皺紋給她平添了幾分陰鬱神色。
女大師歪了歪頭看著我,她嬌小的身體陷在寬大的複古宮廷沙發裏,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在江總的家裏,做了多久?」她問我。
我脊背挺直的坐著,「不到兩年,您是問奉市江總的家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