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她到底誰!」喬姿跺著腳。
「好,她是我女朋友,我今天帶她來是一起過生日的,現在你聽明白了嗎?」
趁喬姿傻眼愣在那兒的一刻,他眼疾手快一把將許盡歡拉進來,憤怒地瞪著她,「我說許盡歡,你就這麼嫌棄我嗎?我堂堂裴斯宇還配不上你啊!」說著他舉起她的左手,從口袋裏摸出一枚戒指就往她的中指上戴,尺寸挺不合適的,但他還是狠狠地戴了上去,「戒指不帶也就算了,上次我讓你跟她說清楚咱倆的關系,你為什麼要說是我房東?怎麼著,是我讓你覺得丟人還是跟我在一起會掉腦袋啊?我裴斯宇為了好好跟你在一起都放棄我的『金陵十三釵』了你還不樂意啊?」
許盡歡呆若木雞,咽了咽口水,大腦一片空白,口不擇言:「啊?不……不是的啊我……」
「為什麼啊!」喬姿無語淚流,一臉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的樣子,「裴斯宇你這是為什麼啊!」
裴斯宇回答地簡明扼要,「就是在你身上感覺不會再愛了。」
「你他媽還是不是人啊!」說著,她跑到牆邊將那只德國產的高爾夫球杆拿起來,狠狠的朝著台燈、茶杯、音響和牆上的照片砸去。
一時間,客廳變得支離破碎,裴斯宇站在一旁冷眼看她,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許盡歡忽然覺得眼前的女生十分可憐,她頭發又黑又直,上身穿著紫色的棒針毛衣,下身穿了條深色毛邊牛仔短褲,說真的,她很漂亮,的確是生了一副大家名媛的氣質樣貌,像Angelababy,是和曾經的周抱玉一個類別的那種人。
能讓那樣一個名媛爆粗口,那定然是被眼前的場景逼到絕處,無可逢生。
裴斯宇用力將她伸過來的胳膊扭過去:「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喬姿大聲吼著,語氣裏帶了哭腔,「我以為我推開門看到的人是你,卻沒有想到是這樣一幅場景!斯宇,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我要告訴阿姨你欺負我!」
裴斯宇終於張口,神情淡漠語氣清冷:「你除了會拿我媽來要挾我,你還會什麼?」
「究竟是哪一點,她究竟是哪一點比我好!」喬姿面對著他,手卻指向旁邊的盡歡。
許盡歡腦袋「轟」地一聲,她被眼前上演的這一幕豪門恩怨給嚇傻了,她焦躁不安,心怦怦直跳,眼前不斷浮現出的話只有「這是在演《甄‧執‧返牡詡訃‧ 幣約啊澳忝淺搶鍶蘇婊嵬妗薄
她甚至在短暫的幾秒鐘時間為自己計劃了如何打敗惡毒皇後榮登貴妃寶座然後寵冠六宮撫養皇子的畫面,甚至還在想到自己母儀天下的那一刻咽了下口水。下一秒,喬姿拿著高爾夫球杆沖著許盡歡走來,她此刻的模樣的確很恐怖,濃妝混著眼淚,披頭散發,整張臉面目全非。
許盡歡還未從自己的意淫中走出來,就看見她舉起球杆沖著她光潔的額頭「咚」一聲打下去,很有一杆進洞的架勢,邊打邊說:「你笑什麼啊!我讓你笑!讓你笑!」
那簡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咚咚咚」三下,許盡歡感覺滿世界都是穿著龍袍的裴斯宇在對她招手。她吃痛,捂著瞬間已經變成「蟠桃壽星」的額頭,撲通一聲跪下,少有機敏地說:「娘娘饒命啊!」
第五章 娘娘饒命(8)
周圍瞬間安靜了,喬姿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串戲了?裴斯宇強憋著笑,走過去蹲在許盡歡旁邊,「你怎麼樣?我送你去醫院!」說著就把她拉起來,朝門外走去。
喬姿停止了動作,緩緩放下球杆,整個人僵直在那裏,她覺得渾身都是虛脫般的無力,只有怔怔的搖頭,不敢承認剛剛聽到的話。
「你別走!裴斯宇,你把話說清楚!」
裴斯宇攙著腦袋周圍飛著一圈星星的許盡歡,沖身後說:「回見了您!」
剛走出門,到了樓下取車,就聽見喬姿突然大哭起來,以及更多東西碎裂的聲音。
她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向地板,每一顆裏都映著一個她,妝都哭花掉,眼線暈染出一大片,伴著長長的淚痕,滿目荒涼。下一秒,她松開球杆,癱坐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長發,瘋狂的搖頭,嘴裏呢喃自語:「不,不是的,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這不是真的,你一定是在騙我!」
聲音恍惚的讓人覺得不太真實。
然後,她用僅存的一點兒理智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的眼淚洶湧而出,委屈地喊:「阿姨,斯宇他欺負我!他背著我跟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
許盡歡坐在副駕駛位上,感覺自己的靈魂還飄蕩在第四維空間,裴斯宇踩著油門在大馬路上飛馳。
「戒指。」他不耐煩地把手伸到她面前,「還戴上癮了是吧?」他目不斜視看著前方的路,右手沖許盡歡面前一揮,剛巧打到那個紅腫的包上,於是許盡歡的眼淚猝不及防地噴湧而出,在裴斯宇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她心底像裝了一個哭泣機,腦門上的疼痛為它輸送充足的馬力。
他顯然被她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住了,過了半晌才問:「我就要個戒指你哭什麼呀你!」
「我疼!」許盡歡捂著腦門嚎啕大哭,留下來的眼淚泡著眼線,都是黑的。
「好好好,別哭了啊,馬上就到醫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