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做不是多此一舉嗎?」顧恒止問。
抱玉卻搖頭,說,「不,事實上,這是未雨綢繆。那批殘次品是不能做這次活動的,就算是做了,也一定會出問題。」
「我真沒想到。」顧恒止為自己斟了杯酒,「你還挺有商業頭腦,還別說,我們家老爺子就喜歡這樣的姑娘,你跟嘉妮很像。」
抱玉蹙眉,這個陌生的名字似乎有著一種強大的吸引力,迫不及待使她想知道更多,「哪個嘉妮?」
「我妹妹顧嘉妮,你和她很像,一樣的精明能幹,思考事情嚴密周全,或者說,精准。另外,你們都擅於偽裝,不過不同的是,你擅於偽裝成熟世故,她卻擅於偽裝天真無邪。」顧恒止說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不忘調侃裴斯宇,「而且嘉妮是我們裴少到現在為止唯一沒有放下的女人。」說到這裏,顧恒止朝抱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也是傅雲起的EX。」
抱玉愣怔了足足有兩秒的時間,接著一笑而過,端起酒杯,「原來如此。」
酒足飯飽,抱玉送顧恒止回去,許盡歡做起了「女仆」該做的事打掃殘局。她將碗碟收拾進廚房,將吃剩的飯倒入垃圾桶,因為積累的垃圾太滿,她只得將黑色的垃圾袋從桶裏分離出來,然後下樓扔出去。
屋內只剩了裴斯宇一個人,這時,抱玉從外面回來,看見沙發上喝的爛醉的裴斯宇,不想搭理。老實說,她對今天的飯局頗為滿意,成功讓顧恒止幫助了自己,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去洗手間准備洗漱一下就去睡覺,裴斯宇帶著酒氣沖進來,一下子就撲到抱玉身上,他的唇不管不顧地欺壓下來,抱玉死命躲閃,他親到她的衣領,口腔裏的酒氣熱熱地撲到抱玉的耳朵旁,「嘉妮,嘉妮……你結婚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抱玉一愣。
趁這會兒的空當,裴斯宇再次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摁住她的肩膀,抱玉努力讓自己掙脫開,卻終究徒勞,她憤恨地說:「裴斯宇,你給我醒醒,我是周抱玉,不是你的什麼嘉妮!」
裴斯宇不理,他早已爛醉如泥,一把將抱玉的腦袋埋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嘴裏不住地呢喃,「嘉妮,不要離開我,我求求你……」
而在他們身後,許盡歡的臉漲得通紅,她太陽穴上的血管烏青一片,看著眼前糾纏不清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愛的男人,一個是自己的好閨蜜。她看著抱玉烏黑柔軟的長發盤在後腦勺上,流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動人美感,她心裏對那種美感陡然生出一種恨意,像被一條濕淋淋的蟒蛇纏住了心髒。
然後,她收斂了些憤怒,轉身悄無聲息地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房門被輕輕關上的時候,像一聲短促的歎息。
周抱玉,你等著。
第八章 關了所有燈(2)
早晨的氣溫帶著些許寒意,抱玉只穿了一件鏤空的針織衫便被凍得流鼻涕。她提著早餐進了屋,發覺許盡歡還沒有起。
她將小籠包與豆漿放在桌上,輕輕推開盡歡臥室的房門。小心地喊了一聲:「盡歡,快起床了,你今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她沒有回答。
抱玉搖了搖頭,「懶死你算了。」然後為她輕輕帶上房門,拈手拈腳到餐桌旁吃早餐。
原本還在床上處於熟睡中的許盡歡,在門關上的瞬間睜開了眼。然後她從枕頭邊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她從來都沒有打過的號碼。
抱玉將杯子裏的豆漿喝完,看了看窗外,陽台外的四五棵參天大樹靜止不動,陽光在它們身後投下些許斑駁的黑色影子,像鬼魅一樣打在她們的陽台上。
春天真的來了。春天又來了。
又一次大張旗鼓地、賣弄風騷地、無可救藥地來了。
抱玉對著鏡子整理好妝容,拎起包包向地鐵站走去。
「好的,應該沒問題,等下我再打電話跟你確認。」她匆匆掛了電話,踩著14厘米的高跟鞋走向庫房,對著前面穿著工作服的同事問,「會員中心的那批贈禮都包裝好了嗎?」
那位同事面露難色,眼神朝不遠處的方向挪了挪,沒有吭聲。
抱玉順著那目光看過去,是Mia和狄斐‧蟆
她剛走過去,就看見狄斐‧竺嬪‧‧氐‧袷強吹驕刃前愕厴熳鷗觳艙瀉羲‧骸氨в瘢‧怵吹謎‧謾!
待抱玉走過去,她指著面前手推車裏的一堆樣式精美的蠶絲方巾,說:「贈品這塊兒出問題了,你看看,這些蠶絲方巾都是什麼質量啊。皺巴成這個樣子怎麼拿得出手,如果是一條兩條還好,我剛才檢查了下,百分之八十都是這個樣子,如果要一件件拆開來拿去熨燙也來不及了,量太大,太浪費時間。」
接著狄斐‧竽悶鷚患‧炊宰‧ia,「你告訴我,這東西怎麼送人,怎麼送人!你為公司省錢是好心。可不能以次充好回饋客戶啊,消費者又不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