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突的愛情

豬好美 作品 第 317 頁 / 共 32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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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陳識呢,我媽只說他是個好孩子,他很孝順陳奶奶,但在我媽面前就只是一個少言寡語的小夥子,親近不起來。

我能理解我媽,她的看法也會很大程度的左右我的想法。

暑假的最後那幾天,我回家了,但我媽整天在敬老院裏忙著也沒什麼時間陪我,天熱麼,每天都要幫著老人洗澡,還要注意風扇空調什麼的不讓老人生病。我是想去幫忙的,結果回家第一天就感冒了,熱傷風,所以也去不了了。

許尼亞也知道我回來了,應該是許易告訴他的,所以他喊我去江湖,我就帶著感冒藥和一張病怏怏的臉去了。

活到這麼大我身邊其實沒有特別多的知心朋友,但許尼亞肯定算一個,也許我們這幾年的交情在很多人的眼裏並不足夠,但有些感情真的不只是用時間還衡量的,總而言之,我們現在就是知己老友的狀態。

雖然在電話裏和他說我要去把感冒傳染給他讓自己痊愈,但真正去的時候我還是帶了口罩。

這一年,江湖又被許尼亞折騰出一個新模樣了,他真的買了一個巨大的投影,拉上窗簾江湖裏面就跟個小錄像廳一樣,白天沒人唱歌就聚集了一群人在裏面看球,世界杯早結束了,決賽那天他還以法國隊球迷的身份發了一條狀態去感慨,現在不過是在看錄像,大概要的就是那種氣氛。

我走過去躲在他身後嚇他,「我是女鬼,嗚嗚嗚嗚。」

許尼亞還真被嚇到了,不過他是裝的,嗷嗷亂叫了兩聲之後就張開爪子要抱我,被我閃開了。他去扯我的口罩,「幹嘛?你現在出門也有狗仔跟啊。」

我吸了吸鼻子,「感冒!」

於是許尼亞跑去給我沖了杯姜茶,然後張羅著要關空調,我說,「別關,怪熱的。」

在那坐了一會兒,我發現江湖真的改變挺大的,許尼亞說這就是他的烏托邦,我嗆他,「老畢知道了會被你氣得跳出來,你把他這兒當幼兒園呢。」

「你不懂。」

我是不太懂,不過也只是開玩笑說的,江湖現在很好,甚至小小有一些名氣了,說不定許尼亞在這方面還真的是一個奇才。

我問他,「你現在門票收的那麼低,出場費又給的那麼高,不賠本啊?」

「有贊助啊。喏,那些以後都是。」

他又給我講了一些,然後我明白了。

如今江湖最大的資金來源已經不是許易了,而是許尼亞或多或少幫助過甚至發掘過的那些樂手,從去年許易開始重新做搖滾,到今年他和陳識兩個人的競爭,沒爭出個什麼結果,反而喜歡搖滾的年輕人多了,新聞說總說些搖滾複興什麼的。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什麼東西熱鬧了一陣子就變冷了,過一陣子就又熱鬧起來。

現在唱片公司又喜歡簽樂隊簽樂手了,也有通過選秀簽約的,總之江湖出了一小批小有成就的人,這些人對許尼亞的感情就像當初我們對老畢,能玩兒鬧在一起,但也懂得感恩,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在幫許尼亞修房子,於是江湖越修越好,分店又開了幾家。

繞來繞去的,我說,「那功勞還是在你哥身上。」

許尼亞笑,「你還真是喜歡他啊。」

「不然呢?」

他歎口氣,「挺好。」

到了晚上江湖開始營業了,又回到了曾經那個燈光閃耀的模樣。許尼亞喊我下樓一起去pogo,我說我不去了,年紀大了蹦‧不動。

反正以前我也喜歡在二樓聽,他無奈,幹脆留下來陪我,順便給我介紹正在唱歌的樂隊,其中有一支我覺得很好,三個人,很容易讓人想起當初的SLAM,不都說三角是最穩定的結構麼,但是三人的樂隊並不多,一般都是四五人的,不然要麼缺鼓手,要麼缺鍵盤。

我這麼說,許尼亞就想起司辰來了,他既是鼓手也是鍵盤。

至於SLAM為什麼只有三個人,還是因為別人受不了陳識那個折騰勁兒,可結果呢,他們三個也還是散了。

談起司辰的時候我和許尼亞的看法不一樣,很不一樣。我現在差不多把司辰擺在了一個惡人的位置,他拋棄了陳湘,也拋棄了陳識。

許尼亞呢,一直以來都是個大度的人,也過於大度了,他說,「我要是說我能理解他,你不能揍我吧?」

許尼亞對司辰是一種男人的理解,也是哥們之間的寬容,但他也說,「等他回來,我好好揍他一頓。」

我笑,「他還能回來麼。」

司辰能不能回來確實只是我們隨便想想的,但是陳湘回來了,這事兒確實在我們意料之外,尤其是當我們談起司辰的時候,許尼亞突然接到了陳湘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