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醉了的男人都會展現出孩子氣,她拉著他的胳膊牽著他走出了浴室,又打了內線問前台藥箱在哪裏,她取來藥箱要幫他消毒包紮。
她卻忘記自己全身幾乎都是濕的了,衣服貼在身上,姣好的曲線忽隱忽現,他只是圍著一個浴巾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蹲在他腿邊輕輕地給他上藥。
他的腿稍稍往後縮了一下,她說:「弄疼你了嗎?」
「你給我擦的是什麼藥水啊?」他吃驚地問,雖然強忍著,但是卻感到了火辣辣的刺疼。
她拿著剛用棉棒沾出藥水的藥瓶看,上面寫了五個字:高濃度鹽水。
他接過藥瓶一看,靠在沙發上手撫著額頭,他說:「你沒聽說過往傷口上撒鹽這句話嗎,你居然用高濃度鹽水給我消毒。」
「啊,我可能是醉了,我本是想找生理鹽水的。」她又趕緊在藥箱裏翻找。
他自己抱起了藥箱,找了一瓶碘酒,遞給她,說:「用碘酒會效果好一點,還有,小時候我受了傷,我媽在給我上藥之前,都會在傷口上輕輕吹幾下,那樣就不疼了。」
抱玉看他又擺出了一副倨傲的樣子,於是把碘酒放到他手上說:「你自己弄吧,我去睡覺了。」
「可是我自己又不能彎腰對著膝蓋吹氣。」他睜大著眼睛望著她。
「你好煩啊,你可以把膝蓋抬起來啊,我又不是你媽媽。」她說著就准備走,卻察覺到自己衣服濕了緊貼在身上。斤麗叼號。
他攔腰就抱起了她,往浴室裏走,也不顧腿上的傷口,然後就把她丟進了放滿了水的浴缸裏,關上了浴室的門,說:「你這樣濕淋淋的去睡覺弄濕了床單不說,而且會感冒的,洗澡換身幹淨的衣服。」
又聽到他在門口小聲念著說:「竟然敢說我煩,她一定是醉了。」
她不清楚自己怎麼就會跟著這個男人一起出差,而且還住了同一間套房,還喝酒最後被丟進了浴缸裏泡著,好像他身上就有一種看不見的引力在吸引她,莫非,是因為他的那句「明天後天也有點兒愛」。
他過世的爺爺是紅軍,以前是軍區的老首長,他父親是身價顯赫的商人,母親是一位平凡恬靜的女人,只可惜兩位都早逝。所以他高高在上的樣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好像就是她的煞星一樣,每次他出現都要和她做對。
抱玉躺在浴缸裏,觀察著浴室裏的每一樣的物件,居然在浴缸旁看到了一只黃色的玩具小鴨子,他出差在外居然會把這個帶著?她拿在手裏,捏了幾下,發出了嘎嘎的聲音,她搖搖頭笑了。他冷峻的外表下,其實是有純真和簡單一面的。
既然是這樣,為何要戴著一副驕傲的面具呢。的確,他也有他的故事。好像每個人,都會選擇一副面具,選擇面具上的表情,或卑微或孤傲,她想自己,是戴上怎樣的面具呢,是一副成熟世故機關算盡的面具嗎,她想要翻身,想要讓周家回到以前,想要讓以前的親朋戚友對她刮目相看,想要報複他,想要證明自己也可以年紀輕輕就坐上高位,可是經曆飛機上的那次事故之後,她突然有些不那麼想了。
仿佛越長大越孤單,好久沒有開心過了。
雲起,傅雲起,多好聽的名字,她輕輕地念著,好像所有的女人念這個名字都會一下子變得一往情深深幾許。難怪狄斐‧笏擔‧懇桓讎‧碩及‧‧‧氡廝‧肀卟環γ琅‧壯琛K‧皇竊緹圖‧豆‧寺穡
忽然浴室門被拉開了,她嚇得趕緊連腦袋都縮進了水中,蜷縮在浴缸裏。
「洗好把衣服換上。」他說著就關上了門。
她確定他離開後,這才小心地從水裏探出了腦袋,看見一件男士襯衫搭在掛鉤上。
她走出來的那一刻,他正好剛從房間裏出來,手裏拿著幾張碟,撞見了她,她頭發還濕著,穿著他的那件白色襯衫就像是出水芙蓉,即便襯衫很大,罩著倒更顯她的瘦削單薄。清秀雅麗的臉,光潔修長的腿從襯衫下面伸出來,他望著她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曾是他夢裏呼喚了千百遍的女人,是辜負了他的了女人,是他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的過去,為什麼,面前的女人,穿上了這條裙子,看起來那麼的像那個人。
可是她們是不同的,顧嘉妮無疑是成熟性感的,而周抱玉,則輕巧地將清純與性.感天衣無縫般融合在一起。
他微醉的目光投向她,他走到她身邊,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她驚得一動也沒有動,只聽到他喃喃地說了句:「你回來了啊。」
她有些莫名奇妙,她不過是在浴室裏洗了個澡出來,他將她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臉上都是驚詫的表情,他帥氣的五官配合著這表情顯得十分生動而迷人。
抱玉想自己一定是醉了,不然怎麼今晚就總覺得他迷人呢。
明明是討厭他的,他說話那麼難聽,說她自作多情,說她不過是那樣的女人。回頭想了想,叫他「雲起」或者「傅先生」都是不合適的,那就幹脆像在公司裏一樣叫他老板吧。
「老板,怎麼了,穿著不合適嗎?」她問。
「叫我雲起。」他聲音嘶啞而溫柔,更加擁進了她。
他身上好聞的木香讓她迷醉了,是誰說迷戀上一個人的味道後就會產生愛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