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玉在廚房忙碌的時候,傅雲起把餐桌布置了一下,格子桌布,黃色蠟燭,還有一瓶套房裏自帶的紅酒。他聽見抱玉做飯的聲音,她邊做邊哼著歌,是王菲的《美錯》。
讓我感情用事,理智無補於事
至少我就這樣開心過一陣子
不管他是真的你是假的誰是目的地
能自以為是也是個恩賜
不是來得太快,就是來得太遲
美麗的錯誤往往最接近真實
盡管昏迷有時夢醒有時不堅持
人生最大的快樂也不過如是
……
汁子調好了,她停止了唱歌,漱了下手指頭上殘留的味道,朝著傅雲起喊道:「雲起,你快過來嘗一下。」
傅雲起愣怔在那裏,沒有移步,也沒有後退,他只是愣在那裏,然後告訴自己記住這一刻,因為就在這一刻,他突然開始有了家的感覺,他很幸福。
只要一個女人給了他一點家的感覺,他就會想回報給她滿室橙色的燈光一樣、源源不絕的眷戀。
最開始,他嫌棄自己賴以謀生的刀,因為他玩慣了血雨腥風的遊戲。此刻他覺得,刀應該藏在威風凜凜的披風之後,不動則已,動則日月無光,殺完後擦擦臉上的血,對身後的女孩說,別怕。
晚上,他們邊吃冰淇淋邊看電影,抱玉細長白皙的腿隨意放在傅雲起身上,手裏拿著ipad,看些行業數據,對電影裏演的什麼並不關心。那都是傅雲起從國內帶過來的碟,不過一兩張的樣子,現在放的那張是呂克貝松的《這個殺手不太冷》,裏昂是意大利裔的頂尖職業殺手,一直孤獨的住在紐約小意大利,只有一株盆栽是他最好的朋友。
但是此刻她看到那個叫瑪蒂達的女孩哭著說,「我希望你沒有說謊,我希望在你內心深處真的對我沒有一丁點兒感覺,你最好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因為只要有那麼一點點,你將會後悔你什麼都沒有對我說。」
傅雲起按下暫停鍵,盯著抱玉看,他喜歡這樣的時光,他喜歡她卸下防備,也不像公司裏那樣假裝。其實抱玉雖然戴著耳機,其實她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因為她也喜歡這種安靜的時光。
她後知後覺電影暫停了,對傅雲起笑笑,摘下耳機,「不看了?」
「哪有你好看。」
「少來了。」抱玉隨意看向電視機。
「你不喜歡這種電影?」他問。斤餘來亡。
「還好,我比較喜歡宮崎駿的電影。」
「動畫片?你這是向我顯示我比較老,而你比較年輕麼?」
「我可沒這種意思,您這是聽者有意了。我是喜歡宮崎駿的《懸崖上的金魚姬》,因為裏面有一句台詞叫做,一舉一動都是承諾,會被另一個人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因為一句台詞而愛上一部電影,這倒是很少見。」
「有嗎?不覺得,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不過,有的不是宮崎駿的片子,我也喜歡。」抱玉托起下巴,看向屏幕,「比如卡梅隆的《泰坦尼克號》。」
「讓我猜猜看,這又是因為哪句台詞。」傅雲起看著抱玉的樣子,也把腿放到沙發上,學著抱玉的樣子,胳膊抱著膝蓋,和她面對面而坐,「你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羈勁兒,是喜歡那句『你跳,我就跳』吧?」
抱玉搖搖頭,露出小動物的可愛模樣,「不喜歡,那句話有點兒矯情和虛情假意,放在生活裏不太真實。」
傅雲起笑著,好奇道,「那你喜歡哪句?」
「我喜歡Jack掉在海水裏死去、Rose獲救後的那段兒,她得救以後,別人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小姐?』,她說,『Dawson,RoseDawson』。」
她喜歡Rose將自己的名字冠上了Jack的姓氏。
真好,他的姓氏,以後就是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