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許盡歡把頭埋在八卦雜志中,嗚咽:「對不起!」
程子放翻著雜志,覺得這個女明星似乎又整容了,那個男明星好像胖了。最後翻到自己那一頁,看得無比仔細,就差當場朗誦。
許盡歡戰戰兢兢:「主編,你會殺了我嗎?」
程子放頭也不抬,問:「昨天那家夥想挖你跳槽?」
「誰?哦那個寫手,沒有,他就是問我每天下班了做什麼、喜歡吃什麼、玩什麼」
「下次再有老男人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就拿酒潑他。記住了嗎?」程子放突然抬頭,認真道。
「啊?」
程子放想了想,「你還在寫小說嗎?」
「寫啊。」
「寫好了給我看。」斤餘狂圾。
「好。」
程子放有些忍不住:「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想幫你出本書。給你開一場個人發布會。」程子放一字一頓。
讓他意外的是,她沒有歡呼雀躍,也沒有出乎意外,只是目光突然堅定:「好!」
「……你不問我為什麼嗎?」
許盡歡有些詫異:「不用問啊,我知道。」
這下輪到程子放詫異:「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做這些都是為了能實現你的野心。」
「什麼野心?」
「讓每一個作者的才華得到伸展啊。」
她的臉上並無一絲羞赧,亦無任何不自在。倒是程子放有些不自在了。他站起來,走到書架旁邊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還是覺得心跳加速,他只好沒話找話:「我說許盡歡。」
「哈?」
「平常沒事都玩些什麼呢,現在你們都玩微信是不是,你微信是多少,幫我開通一個……」忽然覺得氣氛不對,回頭,看見她欲言又止,不禁蹙眉,「你怎麼了?」
許盡歡說:「沒什麼,你剛不是說,要是有老男人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就讓我就拿酒潑他嗎?所以我在想要不要用酒潑你。」
他看著她。過了一會兒,說:「專心寫你的書,別想七想八的。」
說著把那本娛樂周刊的雜志甩到她手上。
她接過去,低低「哦」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帶上門之後,她邊往自己的格子間走邊翻看著那本雜志的最後,標題上「激動難耐」四個字實在是令人尋味,她笑了一聲,繼續往後翻,發現下面這個新聞話題的標題字號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她再看標題,上面寫著:
寰宇地產裴少卿病危,遺書公布家族內訌
許盡歡無奈搖頭,想他們這樣的小編輯果然牟足了勁兒也比不上人家豪門深似海的亂啊。再一想哎這個名字怎麼有點兒眼熟,繼續往後翻,果然看到一張照片,還夾雜著各種八卦記者的爆料。
照片上的裴斯宇,眼睛紅紅的,像個迷路又無助的小孩。
他回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