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看了十幾分鐘,他才戀戀不舍的放回錢包裏,打算回去繼續工作。可是就在他把照片放進去,准備合上錢包的時候,眼睛瞟到了錢包小孔上系著的那一截小紅繩,繩子那頭空無一物。
沈亦辰一怔,手上合錢包的動作也頓住了,空了?空了?怎麼會空了呢?戒指呢?他一直掛在上面的,甚至前兩天看的時候,明明還在的,怎麼現在卻不見了呢?
他急急地翻著錢包,後來幹脆把錢包裏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只希望是戒指不小心從繩上脫落,掉進了錢包了!可是,結果卻令他非常失望,沒有,從錢包裏倒出來的那一堆東西裏,他已經來來回回的翻看了好幾遍了,都沒有!
哪裏?會掉到哪裏去呢?沈亦辰回到座位上,卻再也沒有心情工作了,他手肘支撐在桌子上,低頭閉眼,兩手按壓著太陽穴,大腦裏使勁回想著,他最後一次看到戒指是在什麼時候,之後的這幾天裏都發生了什麼事,他都去了哪裏,幹了些什麼?
其實沈亦辰能用到錢包的地方並不多,他平時又不會逛街買東西,穿的衣服、鞋子之類的,都是手工定制的,東西由專人送上門之後,他簽支票的,而應酬吃飯就更用不著他掏錢了,他沈亦辰走到哪裏不是被人爭相邀請的人物?
既然這樣,戒指到底是什麼時候掉的,又會掉到哪裏去呢?沈亦辰抱頭苦思冥想,忽然他想到一個人,那天他從A市回來,在機場碰見的,他公司的一個部門副總監,叫什麼名字來著?
沈亦辰想到有這麼號人,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她的名字,他只記得是個女的,是跟他同校,矮他兩屆的學妹,至於名字,他卻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他這人就這樣,他想要記得事,可以做到過目不忘,但如果不是他想記得或者是他覺得於他來說無關緊要的人,他就會自動忽略,什麼也不記得。
最終沈亦辰還是沒能想起來,無奈之下他只能打電話求助於韓黎,韓黎作為他的特別助理,公司裏僅次於他的級別和待遇,不管是基於責任心還是為了對得起沈亦辰給他那麼大的信任,他都沒有理由不好好幹。
而事實就證明了這一點,根據沈亦辰的描述,韓特助大腦裏迅速過濾了一遍集團裏上下幾百號員工,最終確定了一個人,完全符合要求-於曼薇。
聽到這個名字,沈亦辰一下子想起來了,對,就是她,她當時跟他自我介紹過,說的就是這個名字!
於是,他讓韓黎迅速把人給他叫上來,他有事要問她!
韓黎應著,拿起桌上的分機,撥通了業務部副總監的電話,把沈亦辰的意思傳達了過去,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雖然韓黎那只手拿著桌上的分機,可是他這只手裏卻沒有掛斷沈亦辰的電話,他真的很好奇,好奇從來不允許女員工踏進他辦公室的沈亦辰,怎麼會突然要找一個女員工問點事?突然轉了性子了?應該不會,大嫂消失的好幾年他都沒轉性子,現在大嫂回來了,就更沒有理由轉了!
「沈總,什麼事,居然能讓你打破沈氏集團總裁的魔咒,主動召見一個女員工?」韓黎對於這件事真的是太震驚了,實在沒有忍住,肚子裏八卦的本質就這麼被勾起來了。
「閑的沒事幹了是不是,居然有時間在這裏八卦我,這樣吧,和美國DG公司的那個合作就由你去跟吧,一會兒我會讓秘書整理一下資料發給你,」沈亦辰面對這麼八卦的韓黎,很不爽的又給他安排了『一點兒』工作,臨掛電話之前又雪上加霜的說道,「哦,對了,我約了那邊半個小時後開視頻會議,記得去主持一下。」
韓黎一聽美國DG公司,大腦就當機了,趁著沈亦辰還沒有掛斷電話,韓黎趕緊開口,可是為時已晚,他只來得及說出五個字,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我錯了,沈總……」
聽著這難聽至極的忙音,眼睛使勁瞪著電話,韓黎都恨不得扇自己這八卦的嘴兩下,叫你嘴賤,叫你嘴賤,這下有苦頭吃了吧!
美國DG公司在美國當地,也是一家很有名氣的公司,不過,這名氣裏邊除了公司大,員工多,薪資高,涉足的領域廣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出了名的難搞,他跟沈亦辰一塊去過兩次,僅僅接觸了兩次,他就對他們的難搞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工作這麼多年,跟在沈亦辰身邊這麼多年,就從來沒有碰見過一個這麼難搞的公司,別的難搞的公司通常會有一方面難搞,或這裏或那裏,可是那個公司卻是方方面面都難搞,真是讓他對『難搞』這個詞的認識,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
雖然心裏苦不堪言,極不情願,他最後不得不打開郵箱,乖乖地上網收郵件,距離視頻會議時間不多了,他得抓緊時間熟悉和准備一下開會所需的內容和資料,不然,他敢說,自己一定會死的很慘,讓那些人們活活逼死!
掛了韓黎的電話不久,外面便傳來了敲門聲,接著應了一聲之後,沈亦辰就看到門被推開,於曼薇走了進來。
「沈總,你找我?」於曼薇幹練,禮貌的說道。
「嗯,」沈亦辰嗯了一聲,然後沉默下來,大腦裏思考著應該怎麼開口問她。
於曼薇見他應了一聲,又不說話了,又開口問道,「請問沈總,是有什麼事嗎?」土狂有技。
雖然她嘴上這樣問著,可是心裏已經大概猜到了沈亦辰找她上來的原因,應該是為了那枚戒指吧?
那枚戒指,很漂亮、很精致的女戒,他是原來打算要送給女朋友的嗎?不是已經分手很久了嗎,他居然還會帶在身上,這到底是怎樣的深情啊!於曼薇看著沈亦辰不由地暗暗想著,他如果能給她這樣十分之一的深情,她這輩子也死而無憾了。
見她問起來,沈亦辰摸了摸鼻子,又思量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那天坐你的車,你有沒有從車上撿到什麼東西,我掉了一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我猜或許有可能掉在了你的車上。」
原本在出差回來的第二天,於曼薇上來找過沈亦辰,那個時候她是想把戒指還給他的,既然能讓他天天帶在身上的東西,她知道一定是對他很重要的。
可是,現在,在沈亦辰問到她的現在,她卻突然不想還給他了,也不是想占為己有,而是……怎麼說呢,至少現在她不想還給他,現在還給他了,她以後就再也沒有理由單獨和他見面了,或許她可以借著這個戒指,開啟一段和他有點交集的未來呢?
於曼薇這樣想著,心底居然泛起一些雀躍和高興,她覺得不管有沒有她想要發展的那些交集,但就目前來說,她覺得自己應該盡力一試,沒有也不會有損失,但也許就真的發生了呢?
想到這裏,於曼薇果斷開口回答沈亦辰的問話,「我沒撿到,不過也許是我沒有注意到,等下班之後,我會回去好好找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