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玉心裏哭笑不得,交際花,搞在一起,她倒成了人販子了,卻莫名也有一種驕傲從心底生出,能做他的女人,是多炫耀的事,他高高在上,又有幾個女人見過他私底下的模樣,他身上的淡淡木香,他懷抱的溫度,他下廚做的小青菜的味道。而她,見過這個男人最柔情蜜意的面龐,他純真的笑容,他浴袍裏殘餘的氣息。
和她們比,她有很強大的自豪感。
一旦想到顧嘉妮,她的危機感頓時讓她成了鬥敗的鴕鳥。斤帥廣劃。
身邊的年輕女孩裝作很了解的神態說:「我當然見過那個狐狸精,細眼小嘴,長得狐媚相,胸圍很大,擠胸扭臀,說話嗲裏嗲氣,把傅老板給勾引去了,我打包票,一定是色誘過去的。傅老板和她整日曖昧不清的,公司裏很多女員工都辭職了,阿姨,你不曉得,雲氏有多少女員工只是為了見傅老板一面才在雲氏上班的。」
抱玉打量著自己,她真見過我嗎,我哪裏一臉狐媚相,胸圍有很誇張麼!她都快要繳械投降了。
「你省省吧,他快要訂婚了,未婚妻是嘉恒集團的千金,都昭示天下了,你沒希望了!」豹紋大嬸說。
抱玉不禁失神。
心髒被種種砸在地上,生疼。
「不知道就不要亂說!」這時,許盡歡的聲音插在她們中間冒了出來,然後一眼看到了抱玉,她忙跑過去,「姑奶奶,你可算是回來了,怎麼樣,談的順利嗎?」她忙不迭接過她的行李。
「已經簽下來了。」她摘下墨鏡,淡淡回答。
「太好了,總算是為雲氏挽回了一點損失,先別說那麼多了,我們先回家,最近這兩天啊我腦袋不知道為什麼常常疼,經常半夜被疼醒然後一夜都睡不好……」她還在說,身後的抱玉卻不見了蹤影。
她環顧四周,看見她正在不遠處伸手攔下來一輛出租車,然後絕塵而去。
那天下午,抱玉連公司都沒回就一路趕到班詩鹿那邊,到處詢問關於那個廣告的事情未果,又假冒記者的身份,借了眼鏡和紙筆,來到那位舉報雲氏的顧客家中。
熊太太指著滿臉的紅疙瘩對抱玉控訴,抱玉抿口茶,「您的意思是,班詩鹿的化妝品原本是沒有抗敏除皺的功能的,結果雲氏的廣告片裏卻出現了這一功能,對嗎?」
熊太太點頭如蒜搗,「沒錯!」
「我能看看那款產品嗎?」
「丟了。」熊太太眼神一閃。
抱玉看著滿手的資料皺眉,各大報紙都是多個女顧客慘不忍睹的臉和報紙上的負面報道,這次傅雲起恐怕有的煩。她站起來,「熊太太,我想借用一下洗手間。」
很久後想起那一天,抱玉還覺得心有餘悸。她將水龍頭開到最大,一一打開洗手間的櫃子,到最後一只時,她終於看見班詩鹿的那款化妝品,玻璃瓶裏盛著粉色液體。忽地有人揪住她的頭發,將她按在牆上,「你到底是誰!」口腔裏噴出濃烈的酒氣。
她愕然瞪大眼,聽到熊太太的聲音,「哎呀,她是那個記者!」
「記者?我呸,我看她是雲氏派來打探消息的!否則翻箱倒櫃幹什麼!」男人死死攥住她的頭發。
抱玉心一凜,不能讓傅雲起背黑鍋,剛想反駁,那男人卻慘叫一聲。她抬頭就看見那個她想也想不到會出現的人,傅雲起。
男人撲上來,他竟一把將那人的頭按到在水池裏。男人的頭在水池裏晃動了起來,水珠四處飛濺開來,他支支吾吾地說:「怎麼了,幹什麼啊。」
傅雲起將他從水池裏拉出來,松開手,男人像是醉軟如泥癱坐在地上,眼睛慢慢看向周圍,裝作無辜地說:「傅……傅先生,您把我按在水池裏做什麼,我哪裏錯了嗎,我剛才喝了點小酒,我我我,記不清了。」
「好,記不清了,我讓你記起來。」傅雲起說著伸手揪住男人的衣領要把男人的頭按到馬桶裏,要讓他好好清醒清醒。「敢動我的女人,知道下場是什麼樣的嗎!」
「不不,傅先生,我記起來了,我清醒了。」男人求饒著說,抬起手就朝自己臉上揮了一巴掌,接著左右開弓,自己扇自己耳光。
「是我不好,我該打,我不該差點傷了傅先生的女人,我不該對著傅先生的女人大吼大叫,我該打」男人來來回回抽了自己十餘個響亮的耳光。
傅雲起回頭問抱玉:「聽到他的道歉了嗎?」
抱玉點點頭,依舊是驚魂未定的一雙眼,小聲說:「別打了,夠了。」
傅雲起的車一路狂奔,好幾次差點撞到路人,抱玉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傅雲起你瘋了嗎!」
黑色的賓利陡然停住,傅雲起盯著她,她滿腔的怒火在看到他手背的紅腫時化作酸澀,「你的拳頭是鐵打的嗎?」
「那你呢,是在演香港警匪劇?」他眯著眼,「沒見過這麼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