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不用麻煩了!我不渴!」我沖他搖了搖頭。
「快坐!這茶是肯定要給你倒的,不然傳出去外人豈不是要說我秦葉城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秦葉城倒了兩杯茶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幾上,沖我笑了笑,「嘗嘗看,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明前龍井,在外面可不容易喝到!」
「謝謝!」我不懂茶,更不愛喝茶,不過基本的禮貌還是知道的,拿起茶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便放回了茶幾上。
期間秦葉城一直在看著我,見到我的舉動,不由暗暗的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盡管他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落入了我的眼裏,可我卻並沒有任何的表示,也沒有一點欣喜的感覺。
我只是做好我自己,至於他有什麼感覺那是他的事情。
「好了,我們來談談正事兒!」秦葉城抿了一口茶水,輕輕把茶杯放在茶幾上,直起身子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昨天我的提議,沐小姐不知道考慮的怎麼樣了?」
「你是指親子鑒定的事,還是……」我有些不太確定他到底問的是什麼,略微遲疑了一下。
「這其實是一脈相承的事,不是嗎?」秦葉城輕笑著說道。
「那您昨天……」
「昨天我說的不過是一種可能,一切還要看親子鑒定的結果!」秦葉城忽然變的嚴肅起來。
我這才意識到秦葉城並不是那麼草率的人,聯想到徐紹川在咖啡館和我說的話,我才知道昨天秦葉城之所以和我說那些話,不過是一時激動。
一晚上過去,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自然先要弄清楚,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否是徐紹川。
「秦先生,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我並不打算去做什麼親子鑒定。孩子到底是不是徐紹川的,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的孩子,這就夠了!」
我定定的看著秦葉城,為了少一些麻煩,這個親子鑒定我不能去做。
「或許這些對你來說是夠了。但對我,對紹川,對整個秦家來說,這卻不得不在乎!想必紹川也和你說過我們秦家的事情了!有些事,我也不打算瞞你。我那個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這輩子都別指望能有子孫,這傳承秦家香火的事就落在紹川的身上了。」
秦葉城稍稍停頓了一下,「剛才路上我也和你交代過了!他自己都不願意改姓,就更別指望他的孩子姓秦了!秦家的香火不能斷。這是個前提,所以我需要你的態度!」
「秦先生,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你們也不是沒有可能和解,畢竟你們是父子!即便是沒有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以後他還是會有孩子的,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呢?」
我實在不想卷進他們父子之間,更不想讓我肚子裏還沒有出世的孩子卷進去。
「我怕是等不了了!」秦葉城忽然苦笑起來。
秦葉城的話讓我有些吃驚,難道他得了什麼絕症?
可我打量了他許久,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你這麼看是看不出來的!」秦葉城苦笑著搖了搖頭,忽然一把向著他的頭發抓去,在我目瞪口呆中他頭頂夾雜著些許銀絲的頭發居然一下子被他給扯了下來,這時候我才發現這居然是一頂假發。
秦葉城的頭上光潔溜溜,沒有一根毛發。
「這是……」我一臉震驚的看著正苦笑著撫摸著假發的秦葉城,一時間心念電轉。
「我在半年前就已經查出了胃癌,這半年來一直在化療,這頭發就是化療的副作用,可是效果卻微乎其微。我最多還能再活兩三年。」
「那……這些紹川知道嗎?」我驚疑不定的看著秦葉城,臉色急劇變化。
「這件事誰也不知道!我也沒有告訴任何人!你是第一個!」秦葉城定定的看著我,「沐小姐,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可能懷了紹川的孩子之後,那麼急迫的找你了吧!我死了不要緊,可我一手打下來的家業必須要有人繼承。」
「我明白了!可這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這些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秦家需要有人繼承,可未必就一定要是我的孩子,其他人生的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