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川彎腰把錢澄橫抱起來。她下意識地勾住男人的脖子,礙於長輩們都在,只得把臉低著埋進他的胸膛,「我先帶錢澄去檢查,完了回大宅,我還有話沒說完。」
二人進了車,他馬上踩下油門,往醫院飛奔。
「你大半年沒開車了,太開慢點吧,危險了。」
「你這是瞧不起我?」這個女人,難道沒看到自己臉上正在冒血嗎?不開快點讓醫生處理怎麼行。
「……我是擔心你。」
「我也是擔心你……」話剛出口,江一川就後悔了。畢竟說肉麻的情話不是他的風格。
而一旁的女人,則開心得合不攏嘴,還真是要感謝令筱瑩呢。
女人的笑容也讓江一川的心情逐漸好了起來,「剛才你都聽到了。」
「什麼?」
男人無奈,「我爸的話。」
「他說會幫令筱瑩的事?」
「錢澄你腦子有病吧?聽話不會聽重點?我爸說『江家的女人』,說的是你和我媽,我爸承認你了。」跟她聊天簡直就是找虐,能活活把人氣死。
一路上錢澄都不再說話,因為她只顧著開心,嘴根本就沒合上。
到了醫院,醫生說幸好傷口不深不需要縫合,只做了點消毒和包紮。就讓兩個人回去了。
當江一川牽著錢澄進家門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副三師會審的架勢,就連蕭驍的臉,也是從未見過的嚴肅。
江世拍了拍桌子,吼道:「臭小子,你眼睛早就好了吧。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找的人在車上動手腳,我當然不敢告訴你。」倒是江一川邊說邊招呼錢澄坐下,漫不經心的。
「混賬!」
錢澄嚇得趕快站起來,走到江世身邊解釋著,「江叔叔,一川是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江一川懶理江世的憤怒,低頭抿了口茶,「說正事,濱城的車禍和我三越的事故,都是令山動的手腳,本來我是要動他的,但他命好,自己了解,省得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怎麼可能,阿山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找個通靈的去問吧,我不知道。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是不想你膈應著,也別再因為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內疚,他死有餘辜。」
「……」江世還有滿腹的疑問,但因為江一川帶來的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一想到剛出車禍時兒子命懸一線,對令山就同情不起來。「筱瑩那孩子,現在也是個可憐人。你別把氣撒在她身上,知道嗎?」此時,他的語氣已經不再是命令了。
「只要她不動歪心思。」
……
頹敗的枯樹下,一身黑衣的令筱瑩撥通了電話,等待許久,對方終於接聽了。
「喂?我之前找你的事,還沒下手吧?」
對方操著沙啞的聲音,像是被火灼燒過一樣難聽,「大小姐,這才多少天啊,多給點時間吧。」
「我等不了了,馬上給我動手!」
「動手?說得輕巧,時機瞄不准,我的一幫小弟可是要蹲局子的。」
「再加20萬,我要她永遠不能回來,賣去哪裏,你們說了算,賣來的錢。你們自己分。」
「20萬就想一個人消失?令小姐。你不懂行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