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在哪裏!」牧維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一看到沈慕風,立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著急的出聲問道。
沈慕風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抓著已經手臂的手是多麼的用力,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著。
「牧叔叔,您先別著急,榆江正在裏面做手術,顧阿姨不會有事的。」沈慕風輕聲解釋道。
一聽沈慕風這樣說,牧維抓著他的手一松,轉身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然後一直沉默著沒有出聲。
在場的所有人都靜靜的等待著手術結束,但卻沒有一個人可以體會到牧維現在的心情。
時間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在手術室外焦心的等待,她在手術室內忍受著痛苦。
二十多年前她可以挺過去,那麼相信她現在也一樣可以挺過去。
「阿泠……」牧維低著頭,小聲呢喃著顧之泠的名字,心裏在一遍又一遍的為她祈禱著。
只是沒過幾分鐘,手術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打開,護士小姐急匆匆的走了出來,看著眾人急聲問道:「病人大出血。急需RH陰性血,家屬在不在這裏?」
「以晟不在啊,他去美國出差了,最快也要幾個小時以後才能回來。」竹樂優搖搖頭著急的說道。
RH陰性血是稀有血型,本來血庫裏就沒有多少,再加上顧之泠現在是大出血,那些根本就不夠用。
就在他們一時之間手足無措的時候,一旁的林若汐突然開口說道:「抽我的吧,我是RH陰性血。」
她的聲音還很嘶啞。但是語氣卻是異常的堅定。
聽見她這話,所有人全都詫異的看著她,而牧維的目光則是更加的驚訝。
「好,先跟我來查下血吧。」護士小姐點點頭,轉身領著她去查血。
林若汐要離開,沈慕風自然是趕緊跟在她的身後。
看著林若汐逐漸走遠的身影,牧維心裏的某些問題似乎已經找到答案了。
「小維子,你是不是在懷疑若汐這丫頭是……」一旁的葉心語好歹和牧維是從小到老的朋友,他隨便的一個眼神她都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牧維朝著她輕搖了搖頭,嘴角難得的勾起一絲弧度:「不是懷疑,是肯定。」
他現在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了。
「是RH陰性血,不過林醫生,病人需要的血量很多,你一個人……」護士看著手中的化驗單,又看了看面前臉色十分蒼白的林若汐,有心不放心的問道:「行不行啊?」
「抽吧。」林若汐輕搖搖頭,卷起袖子露出光潔的手臂,朝著護士微微一笑:「需要多少就抽多少吧。」
站在一旁的沈慕風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看著她如此堅定的目光,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趁著林若汐抽血的空隙,沈慕風走到門外撥通了沈強的電話。
「怎麼樣了?」
「老板,只抓到幾個小兵,帶頭的那個人讓他給跑了。」沈強有些自責的答道。
「把他們關起來,派人好好看著。」沈慕風的目光一沉,既然人被他給抓到了,那他就不會客氣了。
「還有,你現在趕緊去A市各大醫院的血庫搜集RH陰性血,然後全部帶到明心醫院,越快越好。」
他可不能真的讓她們只用林若汐一個人的血,不然她那小身板怎麼受得了?
「是,我馬上就去。」沈強聽出了沈慕風語氣裏著急的意思,所以不敢有一分鐘的耽擱,掛斷電話以後就匆忙開車趕往各大醫院。
在林若汐抽了一千毫升的血以後,沈強終於及時趕到了。
看著護士小姐拿著血袋急忙趕往手術室的背影,林若汐的腦袋一陣眩暈,視線也是變得越來越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