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淩晨,包廂裏的人也有了點點醉意,樓正齊將最後一杯敬酒倒進我的嘴裏,刺烈的伏特加喝進胃裏,喉嚨一片刺痛,我的頭一陣暈沉,抬起軟綿綿的手,低聲說道,「好了,我不能喝了,樓少。」
我不知道醉酒的我,聲音軟得厲害,樓正齊聽著我的聲音,黑眸幽深幾許,看著我的模樣,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潭,薄唇依舊緊抿,劍眉微微上揚。」
樓正齊起身,眾人也起身,樓正齊率先走出包廂,一幹人在後,離開包廂。
我頭暈得厲害,只感覺一只大掌帶著我向前走,腳步虛浮,就像踩在棉花上。
我們走到一樓,侍者都站在道路的兩邊,恭候樓正齊先行離開,泊車小弟將樓正齊的跑車開出停在墮落天堂門口。
黑色的法拉利,即便是漆黑的夜晚也難以忽略它的高貴、特別。吸引不少視線。
這個時候蒼月空也站在門口送客人,雖然她是墮落天堂的紅牌,可還是沒有樓正齊的身份來得尊貴,侍者請蒼月空退站在一邊,蒼月空看著明亮燈光下的樓正齊,眼睛都直了,臉上蕩漾的神情更是恨不得立刻撲上去。
樓正齊半摟著醉酒的我,走進跑車。
三個女人一場戲,墮落天堂裏大部分都是女人,更加是戲台子。
淩晨是大多數客人離開的時候,不少的女子都站在門口,都看著這一幕,她們看了看蒼月空,又看向我,聲音絡繹不絕。
「喲。這不是蒼月空台裏的客人,被搶台了。」
「有好戲看了,報應!」
「蒼月空搶我們的客人,吳瑕搶她的客人,真是一出好戲!」
「吳瑕真是好手腕,陪著蒼月空出台成了正主。」
「以往,吳瑕可沒有搶別人的台,現在搶了蒼月空的,真替我們出氣。」
「嘖嘖嘖,你們看見摟著吳瑕的男人是誰?樓少啊,當年溫玉可是財色兼收的,樓正齊如果想要我只要勾勾手指,我就去,一分錢不要,倒貼我都願意!」
「就你。哼哼哼!」
.......
你一言,我一句,雖然吵雜還是落進蒼月空的耳朵裏,她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變得有些世俗激憤。
涼涼的夜風吹在我的身上,渾身一顫,酒氣上湧,頭暈得厲害。
我隱約覺得自己上了車,想要看看眼前是誰,卻又看不清,只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在鼻子裏蔓延,酒精麻醉了小腦,連帶著反應也慢了。
樓正齊將我安置在副駕駛上,系上安全帶。
他上車,踩下油門,跑車立刻消失在街角。
樓正齊沒有開窗,繼續前進,夜很靜,跑車裏也很安靜,我渾身都是酒氣,樓正齊眉頭卻沒有蹙起,黑眸看著前方,似乎沒有嫌棄。
叮叮叮。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傳來,打破了車裏的安靜。
我醉酒了,手沒有力氣,手機吵過不停,皺著眉頭將手機拿出,模糊的視線看不清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我將頭低下,靠近,還是沒有看清楚,順手將手機滑下,接起電話。
「喂,那位?」
「吳瑕,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
「上次你給我打電話」
安靜的車裏,隱約響起手機裏的聲音,是何子燁打來的電話,我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