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燁猛然甩開了我,調轉車頭,開車飛快,早晨六點將我送回小區。
我剛下車,他立刻開車就走了。
後面幾天,何子燁沒有來找我,樓正齊也沒有出現在墮落天堂,那個等待我回答的溫先生也沒有叫我上樓,只是他的座駕加長林肯停在墮落天堂門外,純白色的車,一如他每天穿著不一樣的白色套裝,時時提提醒我,給他答案。
我上班分心,得罪了好幾個客人,他們都投訴我,郭永勝竟沒有找我談話,這樣的風平浪靜,讓我更加慌,更加害怕隱藏的黑暗。
溫先生不擇手段,那天我就看出來了。
這天晚上,我剛來到墮落天堂,歡姐便讓我去頂樓,溫先生要見我。
我不想去,站在門口猶豫不決,這個時候,法拉利到來,我看見樓正齊從車裏走出。
我看見樓正齊就像看見救星似的,立刻就上前挽著他,笑著說,「樓少,你終於來了。」
樓正齊掃了我一眼,眼角瞥見不遠處的白色加長林肯,黑眸盯著我,沒有開口。
歡姐見樓正齊在場。也不好再說,轉身走回辦公室。
我見歡姐走開,挽住樓正齊的手松了幾分,還是沒有放開他。
我將樓正齊送進電梯,站在門口。
「進來!」
樓正齊掃了我一眼,手放進褲包裏,幽幽的眸光看著我。
我走進電梯,手腕一緊,樓正齊一下將我壓在電梯牆壁上。
清俊的容顏放大,微翹的薄唇一動,「膽子膩大,敢利用我。」
我扯出一抹笑容,回道,「我哪敢。」
「剛才你敢說不是在利用我?」
我見樓正齊的聲音沒有帶著不悅,膽子大了幾分,嬌嗔一笑,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樓正齊的胸膛,笑道,「天大的冤枉啊,樓少,我剛才看見你真的是想陪著你,可你明顯不喜歡我,我識時務,只好自己離開,免得惹你心煩。」
「哦,是嗎?」
樓正齊的手在包裏摸了一下,接著一把車鑰匙與一張黑卡落在我的眼前,我看見這兩樣,心不免提起。
「聽門衛說是你留給我的?」
我看著樓正齊微微蹙起的劍眉,頓覺不好,可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容,不過一秒鐘的思考,又回道,「哎呀,我只是怕樓少記不得我,我才忍痛割愛的將我喜歡的車與錢還給你,難道你不知道?」
我向樓正齊靠近幾分,唇抿了一下,送到樓正齊的薄唇邊吻了一下,我才退開身體,拉住樓正齊的手,放在心髒所在的位置。
「樓少,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嗎?我喜歡你。」
這話我一點也沒有遲疑,看著樓正齊淡笑著說出口。
電梯關閉,昏暗的光線讓我變得很平靜。
樓正齊的手指卻是一握,停留了幾秒鐘後才離開,薄唇上揚,黑眸卻是越加深邃起來。
我被樓正齊看得不自在,偽裝的鎮定差點就要破功,就在我要裝不下去時,電梯突然打開了。
叮,我覺得是天籟。
樓正齊轉身走出電梯,我對著樓正齊的背影呼出一口氣,跟了上去。
又是上一次那些人,樓正齊剛走進,裏面的人就站了起來,蒼月空也在,她看見我,臉色都變了,轉向樓正齊,嬌聲喊道,「樓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