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先生對我的憤怒,只是呵呵一笑。
狹長的眼眸被濃密的睫羽擋住,留下一條細線,在這個寬大的地下室裏,越發顯得陰冷。
溫先生毫無顧忌,轉身,一個保安恭敬的送上一個小瓶子,溫先生打開瓶蓋,對著躺在地上的魏敏屍體倒了一些液體,滋滋,就像硫酸腐蝕物體時發出令人心顫的聲音,這藥水比硫酸還要厲害。
我親眼看見魏敏一七零的身體,還有衣服全都化成一灘血水。
我的腦中猛然就想到剛才看見的那攤血水,瞬間我驚恐的睜大眼睛。這個地下室裏的血漬,難道?
溫先生仿佛看出我心裏所想,說道,「你猜對了。」
我驚悚萬分的盯著溫先生,他簡直就是惡魔,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屍體化成血水散發出一陣惡臭,我難過得想吐,溫先生那張披著天使外衣的皮,在我的眼中扭曲。
溫先生將瓶子遞給身後的保安,拿著遞上的白色手絹擦了好幾下,手放進包裏,看著我,說,「答案。」
我迫於溫先生的殘忍,點下了頭。
我回到住處,不覺走道魏敏的房間外。
忽然,我聽見裏面傳來一陣響動。
那一瞬,我以為是魏敏回來了,我腳步輕快了不少,推開房門。
我驚喜的眼睛在看見那人轉過身時,黯淡了下來。
「這是我的房間,出去!」
蒼月空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對我熱情,她盯著我的模樣,就像我搶走了她心愛東西似的,充滿嫉恨。
我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間,倒在床上,一閉上眼睛,總是會想起魏敏化成的一攤血水。
「叮叮叮。」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午夜時分,聽起來我都覺得驚悚。
我看著電話上顯示的名字,滑下接聽。
「霞姐,我要走了,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看不見希望,他不要我,說我髒,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伊蘭心碎落魄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裏,今天我親眼看見魏敏死去,雖然相處不久,我始終無法忘記她當初將我從允文手中救下的嫵媚模樣,那麼鮮活的一條生命,就這樣消失了,我在墮落天堂裏的朋友不多,這會聽見伊蘭輕生的話,頓時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伊蘭不能再死了。
「伊蘭,你在哪裏?我有些難過,想見你。」
「霞姐,不要來看我,我現在的模樣很難看,我想將最漂亮的伊蘭留在你的心裏。」
伊蘭給我打電話,我不免想到她這是在安排她的後事,我擔心極了,人生難得幾個朋友,一個剛離開,又一個准備離開。
「伊蘭,你在哪裏?如果不說,我絕對不會幫你收屍!」
那一刻,我也不管說出的話吉利不吉利,反正一定要穩住伊蘭。
「霞姐,你嗚嗚,」伊蘭低泣,後面還是告訴了我她所在的位置。
我也顧不得疲憊的身體,拿著手提包就跑出了門,十分鐘後來到伊蘭站立的摩天大廈上。
風呼嘯,狂肆的吹動著我的發絲打在臉上一陣生疼,我根本顧及不了,我眼中只看見一個對生活失望的女子。
伊蘭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風吹亂了她的長發,臉色蒼白,就像一具幽靈。
伊蘭看見我,我怕她激動,找話題,說起她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