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我實在是困得厲害,體內的溫度已經消散,我只要有一丁點平靜,就陷入睡眠。
樓正齊滿身是汗的松開了我,他的黑眸特別的明亮,就像晴朗的白天過後,夜晚天空中掛著的閃爍星星。
他的短發就像從浴、室裏剛剛清洗過一般,歪倒的立在頭上。
他從床、上下來,走進浴、室。
水聲嘩啦啦作響,進入了我的夢境。
我渾身濕膩的難受,夢裏,我正站在我家的浴、室花灑下,任由熱水從頭上澆下,那種感覺一個字爽,兩個字,太爽!
我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樓正齊從浴、室裏走出,他擦幹頭發,換上睡衣,看見我帶笑的臉,又踢了我一腳。
我睡得很沉,一點也不受樓正齊幹擾,他踢了我兩下,見我還是沒有動作,便將我拖在大床的一角。
我的頭發垂落在床邊,腳懸在床弦,整個人有三之分一懸在空中。
可我太疲憊,就這樣也能睡著。
樓正齊看也不看我,拉著被子大刺刺的躺在床、上。
大床很大,樓正齊這樣睡著,還剩下很大的空間,可他就是不待見我,任由我在大床的一角自生自滅。
渝城的天氣變化異常,後面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屋外的溫度驟然降低,別墅裏又開了中央空調,我有些冷,瑟縮在一團,手抱住手臂,腳疊放縮在一起,半個背懸在床外。
可我還是覺得冷,又特別困,閉著眼睛伸手抓被子。迷糊中的我,也不知道哪裏可以抓到,就胡亂的抓,終於抓到一處柔軟的東西,立刻就拖了過來,被子很輕,十分暖和,我剛蓋著就升了溫度,只是腦袋還處於休眠期,我拉動厲害,將樓正齊的半個多身體露在被子外面。
五分鐘不到,我身上的被子被人搶奪過去,我用力一扯,半個落在床弦上的身體一下就跌落在地,上好羊毛毯也沒有減少幾分疼痛。
我的臀、部先作地,雖然肉多,還是疼。
我睜開眼睛,外面已經大亮,我腦袋有片刻的空白,看著陌生的房間,揉著腰從地上站起,腿無力得厲害,還不斷輕、顫,就像昨晚經曆了什麼大戰的似的,就連腿、根上也是一陣不適。
我搖晃了幾下,彎著腰,手扶在床、上,眼角出現一雙帶著腿毛的修長小、腿,一雙大腳,瞬間,我就沿著那雙腳看上去。
小、腿彎出現一抹巧克力的絲質睡衣,兩邊分得很寬,一直到膝蓋上方,長長的腿部蓋著錦被,錦被隨著呼吸在輕、顫,再向上,我看見一張上面精心雕刻的臉,刀削的下顎,緊抿的薄唇,挺翹的鼻子,濃密睫羽下的粗線,一對斜飛如鬢的劍眉。
樓正齊的睡顏就那麼清晰的出現在我的眼中,腦袋還有些暈眩,幾秒鐘後,我想起了昨晚。
我只記得我跟著蒼月空陪台,我們鬧了點情緒,後面王霸天讓我們每人喝一瓶威士忌,蒼月空喝完倒在沙發上,王滄海迎了上去,而我想要逃出包廂,走近王霸天,王霸天將我推倒在沙發上,後面我的身體一陣難受,再後來就記不得了,我怎麼想也想不到怎麼就到了樓正齊的別墅裏,還有我身上的異樣,經曆了事情,自然也明白昨晚我與樓正齊有過什麼。
我也不是矯情的人,樓正齊想睡我,就算是拒絕,我想他也有辦法,事情都發生了,我只能接著往後面走了。
樓正齊還在睡覺,我臀、部還在痛,看著他緊緊抱住錦被,腿大刺刺的霸占著一大半的床,我沒有睡好,當下情緒就起來了。
我應該獨自離開,可樓正齊睡了我好幾次都沒有給錢了,我特麼的一股反常,遲緩的大腦隱約記得似乎被什麼踢過,這一刻,我也一腳踢向樓正齊。
我腳不重,樓正齊睡得警惕,瞬間就從床、上坐起,那快速的動作讓我驚了一跳,眼睛睜大的看著皺著眉頭,黑眸一片明亮的樓正齊。
樓大、爺起床氣很重,聲音如同洪鐘,「你發哪門子的瘋!」
樓正齊黑眸直直盯著我。淩厲的視線揪住我的眼睛,強大的氣場,讓我喉嚨上的聲音頓了幾秒,才唯唯諾諾的說出來,「樓少,你還沒有給錢。」
樓正齊伸手就是一個枕頭給我甩來,砸在我的腦袋上,動作快得咋舌,我都沒有反應過來,臉就被枕頭打中了,抬手遮擋已經太遲了,只能將落下的枕頭抱住。
不過是眨眼的時間,樓正齊已經站在我的身前。
一九零的個子,我站在他面前就一矮人。
他幽幽的眸光看著我,劍眉微蹙,緊抿的薄唇一緊,片刻才說,「丫的,膽子膩大,給我談錢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