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憶著那天在加州的情景,他溫潤的笑容,含情默默的眼睛,就像一場逝去的夢,在我的腦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後,他揮揮衣袖離開我的世界,徒留我一人在悲傷難過。
我不知道樓正齊帶我去哪裏,也不想問,就當著離別前的最後一次眷念。
從醫院出來,我身體還有些虛弱,靠在窗上竟睡了過去。
轟隆一聲,猛然將我驚醒。
我睜開眼睛,前面一道閃電,就劈在跑車的前面,雷聲降低了分貝傳進我的耳裏,我有些害怕,大雨傾盆而下,就像一大瓢的水倒在跑車上似的,雨刮器都忙不過來,前面一陣模糊,能見度不足五米。
我下意識看向駕駛室,他沉著一張臉,我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他伸手錘了一下方向盤。
我又轉向車外,看著外面陌生的景色,到處一片綠色,大樹成蔭,整個地方也似乎要冷些,這種感覺令我有些悚然,不知道樓正齊帶我來這裏做什麼,可心裏止不住的發毛。
樓正齊看了外面一眼。大雨還在不停的下,閃電雷鳴,就像下一刻就要劈在轎車上似的,十分駭人,可我確看見樓正齊在身邊,沒有了緊張。
樓正齊將車開到一處有些陳舊的廟子外,他停下車,打開門,他先下車,後面將我從副駕駛上拉出。他的身體靠在我的身邊,大雨落了不少在他的身上,而我身上只了打濕了一小部分。
他將我帶在山廟門口,就松了手。
手背上還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風一吹,立刻消散而去,一陣失落。
樓正齊看了看天色,走進山廟,裏面有些亂,他尋了一處稍微幹淨的地方坐下。又拿出打火機升了一堆火,大雨下來,溫度一下降低了不少。
我瑟縮下,還是站在門口。
「滾進來!」
樓正齊透過燃燒的火焰看向門口的我。
我遲疑片刻,還是走了進去,樓正齊身上的襯衣已經打濕了,他脫下,露出帶水的結實上半身,他將衣服擰幹,放在火邊烤。
我沒有抬頭,就低著頭,看著火苗,享受著難得與樓正齊在一起的時間。
陳舊的廟子四處都漏風,我有些冷蜷縮在一團,靠近火堆幾分,吸取熱量。
樓正齊將身上的衣服烤幹後,伸手遞給了我。
我在發呆沒有注意,他推了我一下,我才恍然大悟的看向他,一件微皺的藍色襯衣落在我的眼前。我看著他光著身體,回道,「你穿,我不冷。」
樓正齊不要時不時的給我關心,我會越陷越深的,我的心又一次豎起堡壘。
樓正齊眉頭一皺,直接動手拉著我的衣服,我一慌伸手壓在樓正齊的手背上,說,「我真的不用。」
樓正齊手腕一用力,我聽見衣服撕破的聲音,看著樓正齊臭臭的臉色,知道我是不順著他不行,我說,「好了,我自己來。」
樓正齊將衣服丟在我的身上,他走出廟門,背對著我站在門口,挺拔的身影,微白的背。在大雨中時隱時現。
我脫下濕衣服換上樓正齊的襯衫,他才走了進來,樓正齊奪過我的衣服放在火邊考了起來。
烤幹後,他遞給我,我想將衣服脫下還給他,他靠著牆壁閉上眼睛,火光打在他清俊的臉上,讓我的視線落在上面良久。
後面,我還是背對著樓正齊換上衣服,我將他的藍色襯衣輕輕的劈在他的身上。
我這才走回原地。靠在牆壁上睡了過去,夜裏有些冷,我縮了縮身體,後面又感覺到一陣暖意,我眼皮沉重,沒有睜開眼,只是在暖源上找了一個位置,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大雨已經停了,空氣清新。我的身上披著樓正齊的藍色襯衣,身前的火堆已經熄滅,我拿著襯衣走出廟門,我看見樓正齊靠在一處石柱上抽煙。
煙霧繚繞下,樓正齊的臉時而模糊,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樓正齊抬眼看見我,將手中的煙蒂丟在門口低窪的水坑裏。
「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