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他將目光得意洋洋的看向雲西成,後者則一臉莫名其妙。
可是雲西成是什麼人啊,是那種就算很生氣也很少會表現出來的人。
因此莫景行的挑釁在他眼中根本就微不足道。
「對不起,林笑。我……你懲罰我吧,只要不殺了我,其他的方式由你隨便選擇。」
「說什麼對不起。」林笑直起了身子,「你能活著就好了,至於你欠了我的,你以為我真的會不討回來麼。我告訴你溫莞。往後你這條命都是我的,所以……在我不允許你出事的事情,一定要……」一定要好好活著。
可是後面的話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因為林笑習慣性的拉起了溫莞的右手,而因為右手沒有知覺又太開心,溫莞壓根沒想起來要藏。直到……林笑眼中的淚珠大滴大滴的落下她才恍然驚醒。
「疼麼?」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連性格都會變得很相像。
這句話,似乎不只可以用在夫妻情侶之間,閨蜜朋友也同樣適應。
雲西成覺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溫莞跟林笑是十分相像的兩個人,一樣的出色,一樣的高傲,一樣的倔強,也一樣的固執,當然,也一樣的不愛哭。
可是那些都是在外人面前,似乎只要她們兩人碰面,眼淚就會變得泛濫,當然,笑容也會增加無數。
雲西成朝莫景行望去,非常難得的,這兩個水火不容的男子,第一次達成了同樣的協議,居然不約而同的轉身朝外邊走去。
「不疼、」兩個女人完全不受他們的影響,似乎他們出去或者不出去對她們來說無關緊要。
林笑粗魯的將門一腳踢了關上,然後就聽到溫莞說,「習慣了。」
是習慣了,不是不疼。
可是林笑哪裏會滿意這樣的答案,「溫莞,三年不見,你是覺得,連跟我說實話的必要都沒有了麼?」
「不是,林笑,剛才他們能夠聽見。所以我……」
溫莞拉著林笑坐下,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門,發現外邊的人真的遠去而且溫馨房中的小提琴聲音准時響起了的時候,她才放心的轉身。
「我騙你的林笑,三年了,我依舊沒有學會習慣。你知道麼,好多次我在半夜突然疼得睡不著,然後又不敢告訴任何人只能將頭完全塞進被窩裏的時候,我真的好想去死。」
「每次做噩夢,夢見自己這一截可怕的手臂,我就……我就忍不住想拿刀把它一把剁了。可是我心中有恨。我怎會甘心就這樣死去呢,我發過誓的,那些傷害過我的,我一定……一定要加倍還回去。」
林笑緊緊的抱著溫莞,張著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也是,這種時候。似乎除了擁抱,其他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
雖然心疼,可終究疼痛不在自己身上,那種切膚之痛,她又怎能做到身臨其境?
「都過去了寶貝兒,咱們朝前看,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過不去了林笑。」溫莞說,「你知道麼,三年前的那天,我不但失去了一條手臂,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我還……失去了一個孩子。」
「嗚嗚。」林笑突然就嚎啕大哭,她的手緊緊握成拳,「到底是哪個畜生幹的。」
她最心疼的人呀,怎麼可以被人傷害成這個樣子呢,最主要的是,她最需要人陪伴和鼓勵的時候,自己不在。
「我不知道。」溫莞搖頭,相對於林笑,她就顯得冷靜多了,當然,這或許不能稱之為冷靜,也或許只是習以為常。
「當時我的父母遭到了綁架,給我打電話的人說是只要我帶上他們要的東西到指定地點就會放過他們。」
「可是……為什麼當初我們接到的消息是,你被人綁架,然後被撕票了呢?而且你的屍體被摧毀直接丟入海底,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之後……我去你家找你父母的時候,才發現你們家已經人去樓空……我一直……該死。」林笑擦了眼淚仔細分析,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大巴掌,「當時沒有找到他們,但是在你家找到了你的靈位,而且也在你們家的電腦上找到了關於你父母要出去旅遊的記錄,我還以為……以為他們只是出去散心而已。這些年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可是又找不到相關的證據證明我的猜測……」
聞言,溫莞心都有些暖暖的,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人如此在乎她,哪怕她不在了,依舊這麼固執的……固執的尋找著自己。哪怕……哪怕所有的證據都證明自己已經死了她也不信。
「你說……我父母出去旅遊,而且在家裏還有我的靈位?」
溫莞驚訝。眉頭狠狠的皺在一起,當初自己出事,歹徒當然不准她報警或者留有任何的後路,所以後來,她把歹徒需要的機密文件做了繁複的加密並且分成了四份,藏了三份,帶去了一份。
